在房里待了约莫半个时辰,方启听见院门就被推开了的声音,他连忙起身出去。
“阿启?!”
九叔看见方启走出来,明显有些惊喜。他手里还拎著个布袋,显然是刚从镇上回来。
方启连忙起身迎上去,接过九叔手里的布袋:“师父,您回来了!”
九叔“嗯”了一声,接著上上下下打量著他,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鷓姑那边,没什么事吧?”
方启笑道:“说来话长。”
九叔挑了挑眉,转身朝堂屋走去:“那进来说。”
方启跟进去,等九叔在主位坐下,才在他旁边落座。
九叔刚端起茶碗,忽然动作一顿。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著方启,眉头拧了起来。
方启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师父?怎么了?”
九叔放下茶碗,霍然起身,几步走到方启跟前,右手已经按在了他肩膀上。
方启只觉得一股温和而精纯的法力从师父掌心涌入自己体內,在自己经脉中缓缓游走。
片刻后,九叔收回手,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竟有些失態:
“阿启!你…你这是要突破了!”
方启一愣:“突破?”
九叔在他旁边坐下,难得地眉开眼笑:
“你体內的法力已经满溢,隱隱有衝破瓶颈的徵兆。这是修为精进,即將迈入新境界的跡象!”
他又仔细感应了一番,点头道:“不过现在气息还有些紊乱,不稳。得稳住,不能急著突破。”
方启听得心头髮热,连忙问道:“师父,那该如何?”
九叔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放心,我刚才已经帮你把气息稳住了。等过几日咱们去茅山,收录入册,再由师门长辈帮你洗礼根基,到那时再行突破,才是万全之策。”
方启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多谢师父!”
九叔看著他,眼中的欣喜几乎要溢出来。这小子,才十六岁,就要突破地师(筑基)了。
比他当年,可强了不止一筹。
他收回思绪,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隨口问道:“这次在鷓姑那儿,玩得开心吗?”
方启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
他知道,对师父不能说谎。
於是,他將这几日的经歷,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遇见一休大师,到一同前往鷓姑道场;从徐大帅府上的军士来请灵婴,到发现那四房姨太太怀的是鬼胎;
从三人连夜赶往隔壁镇子,到目睹满地尸骸和正在啃食的魔婴;从青海突然出现,到分头追击;
最后,说到自己独自面对那最后一个魔婴,以及如何將它诛灭。
九叔听完,手里的茶碗不知何时已经放下,脸上的表情从悠閒变成了凝重。
他盯著方启,好半晌才开口:“你…你这孩子…又一个人去拼命?”
方启连忙解释道:“师父,当时情况紧急,那魔婴已经出世,若是放跑了,不知要害死多少人。弟子也是…”
九叔摆摆手,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