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的父辈,一起经歷的那一切,只会更加深刻。
林夏楠的眼眶猛地烫了起来。
陆錚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看著她,等她自己想明白。
……
三月底的北京,比东北暖和不少,但风里头带著一股乾燥的土腥味,和松花江边那种湿冷刺骨的感觉完全不同。
林夏楠裹紧围巾,跟在陆錚身后,顺著人流往出站口走。
出了站,眼前猛地开阔起来。
北京站的正面广场上,人山人海。
骑自行车的、推板车的、挑扁担的,全挤在一块儿。
到处都是绿军装、蓝工装和灰棉袄,像三种顏色的顏料泼在一张巨大的画布上。
一辆军绿色的北京212吉普车停在广场西侧的路边。
车旁站著一个年轻军官,穿著四个兜的军装,个头不高,面庞黑瘦,但腰板挺得笔直,目光一直在出站口的人群里搜索。
看到陆錚的身影,他立刻小跑著迎了上来。
“陆营长!”年轻军官敬了一个极利索的军礼,隨即目光落在林夏楠身上。
林夏楠下意识地敬礼,那军官立刻回礼,笑著喊了声:“嫂子好。”
陆錚接过话头:“这是小黄,我爸身边的警卫员。”
小黄麻利地接过陆錚手中的帆布包:“首长一大早就开始催我了,问火车到没到、晚不晚点,催了四五回。”
他拉开后座车门。
“嫂子您先上车。”
林夏楠弯身上了车。
座椅上铺著一块洗得乾净的粗布垫子。
陆錚从另一侧上车,在她旁边坐下。
小黄髮动引擎,吉普车匯入长安街的车流。
林夏楠靠在座位上,目光透过车窗往外看。
马路宽得像一条灰白色的大河。
路两边是整齐的法国梧桐,枝丫光禿禿的,还没来得及冒出新芽。
行人骑著永久牌和飞鸽牌自行车,三五成群地在非机动车道上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