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朝言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皇帝心上。
“荒唐!”
皇帝勃然大怒,一掌拍在龙案上。
“朝言!朕知你与太子素有嫌隙,但如此构陷储君,是何居心!”
“他是国之储君,是你的亲大哥!他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靳朝言面不改色,那道疤痕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儿臣所言,句句属实。”
“父皇若是不信,可静待片刻。惊弓之鸟,必然会先发制人。”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靳朝言,半天说不出话来。
父子二人,就在这甘露殿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对峙。
就在此时。
“报——!”
一名禁军统领,盔甲上还带著血跡,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
“启稟陛下!大事不好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他带著东宫卫率和城防营的人,杀进宫了!”
皇帝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靳朝言。
靳朝言的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父皇,您现在信了?”
皇帝嘴唇哆嗦著,扶著龙案,才勉强站稳。
“他……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传朕旨意!命九门提督率兵护驾!给朕……给朕拿下那逆子!”
然而,那禁军统领的脸上,却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陛下……九门……九门已经失守了……”
皇帝眼前一黑。
完了。
殿外,喊杀声已经震天。
无数火把,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很快,甘露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太子靳从行,身著一身亮银色的鎧甲,手持长剑,剑尖上还滴著血,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是密密麻麻、杀气腾腾的甲士。
“儿臣,给父皇请安了。”
靳从行脸上带著一丝病態的潮红,眼神狂热而兴奋。
他看著龙椅上脸色煞白的父亲,笑了起来。
“父皇,您年纪大了,这江山,也该让儿臣来替您分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