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王总突击检查（第1页）

十二天后。

办公室，佐纪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本文件夹，报表、合同、项目书，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像蚂蚁一样爬满了纸页。他翻了一页，又翻回去，又翻了一页。眉头拧在一起，手指按在太阳穴上，使劲揉了揉。

手机突然炸响。屏幕上闪着“小林”两个字。他抓起手机，接通。

“佐总！”秘书小林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哭腔，“王总提前到公司了！他说要突击检查项目数据！”

佐纪荣脑子里嗡了一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不是下周才来吗？！”

秘书：“刚收到消息。”

佐纪荣：“多久？”

秘书：“三分钟！不，一分钟！王总马上要上来了！”

佐纪荣挂了电话，手握着手机。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堆资料，像看一堆废墟，他深吸一口气。

不能慌，不能慌，不能慌。

然后站起来，扯了扯领带，把衬衫袖口拽平，又觉得太刻意，松开了。

来不及了。

他站到办公桌后面，手撑着桌面，把背挺直，下巴收了一点，脸上的表情收起来，收成一副他想象中的、一个佐总该有的样子。

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地板上，不紧不慢。还有小林的声音，低低的，在说什么，听不清。

佐纪荣走过去迎接。

门开了。

王总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旁边跟着两人，他个子不高，但站在那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小林跟在他后面，手里抱着一个笔记本。

“佐总，打扰了。”王总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王总，欢迎。”佐纪荣说，嘴角露出职业的笑，走过来向王总握手。

“佐总，”声音不紧不慢，“我们需要做个项目了解，会不会打扰到你？”

佐纪荣：“不会。”

王总点点头。

佐纪荣侧身让了一下：“王总，这边请。”

几人往会议室走。

“最近工作还适应吗？”王总忽然开口，语气像在聊家常。

佐纪荣愣了一下：“还在学习。”

王总“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佐纪荣公司的财务总监，佐纪荣，王总和跟着王总的两位陆续在会议室入座。

佐纪荣坐下来。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

小林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笔记本，不知道该进来还是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