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訸卿言和段延晟在姑姑家。
刚吃完中午饭,姑姑在厨房里洗碗,訸卿言和段延晟坐在沙发上,段延晟在打游戏,手机横着,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偶尔发出“啧”的一声,大概又输了。訸卿言在旁边刷视频。
偶然抬头。
她看见了长介。
长介站在客厅的门口,他看着她,目光沉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
訸卿言愣了一下。
段延晟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拇指还在飞快地滑动。
只有訸卿言能看见他。
她的心跳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内心正疑惑,长介,怎么会来这里?
长介微微偏了一下头,朝房间示意了一下,意思是:单独聊。
訸卿言会意。她转过身,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姑姑,我有点困了,先去睡会。”
姑姑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混着水声。
姑姑:“好~”
訸卿言上楼,走进房间,关上门。长介已经站在里面了,背对着她。
白然走过去,问:“你怎么来了?”说着坐在床铺上。
长介转过身来,看着她。
长介:“当初的冉浅,可还记得?”声音不急不躁。
白然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冉浅,前世的养母。
白然有些疑惑。
白然:“记得。”
长介:“她对你有养育之恩,再者,你后事也是她帮你处理的。今天她会有一场劫难,跟我来。”
白然抬起头,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是十六岁少女的手,纤细,骨节分明,有血有肉,会疼会流血。这是訸卿言的身体,不是白然的,属于凡间的、被时间束缚着的身体。
白然问:“可是这副□□,怎么穿梭空间?”
长介看了她一眼:“你躺床上,假装睡觉。”
訸卿言没有犹豫。鞋子没脱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然后她的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长介带走了她的魂魄。
白然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阳光刺眼,车流如水,高楼林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缕魂魄。
长介站在她旁边。
白然问:“长介,为什么她会有劫难?”
长介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马路对面。
长介:“当初你父亲的死,她虽然不是主谋,但也出了一份力。”
白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