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这样的,一直假装温柔也是很累的,时间一长,他们就试图赶人了,最多话说得不那么难听直白。
吉田石川自然是迅速get到了他们的眼神与暗语,但他犹疑地看了眼身旁已经打到boss关卡的克莱笛,有些不确定地想:嘶,我,我吗?我来将三野大人请离吗?
会成功吗?一定会失败吧!
反正三野大人过关速度一向很快,还是再聊一会儿吧,相信这些人也是能够理解他的,毕竟三野大人有那——么——可怕。
这样想着,吉田石川一边故作努力地引导话题往离开上靠,一边又偷偷往里面加些毫无出现必要的成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克莱笛者克莱笛,吉田石川也是学上了,什么莫名其妙但又诡异合理的话都说得出口,带着一群跟不上时代的老人在山路上七拐八拐。
明明咒灵都祓除了,他还要扯具体行动流程,完了又要顺着方才高层意思意思夸克莱笛一下的话又把克莱笛往上捧了捧。
仗着高层不清楚他和克莱笛真正的相处模式,他是将“其实我也不太敢和三野大人沟通,但是为了大义我一定努力”的姿态塑造了十成十。
高层理性上觉得这吉田石川真不错,知道主动为他们解决问题,感性上只想让他麻利地带着克莱笛快滚。
但偏偏不行,现实不允许,他们还真怕这唯一能和五条三野说上话的家伙也被五条三野厌弃了。
于是他们只好努力调动脑子配合聊天,稍微跟不上还要被吉田石川略带谴责但不好意思说的目光霸凌,有时候吉田石川压弯太快不小心没跟上更是魂都快飞出去了。
高层:啊啊啊不要虐待老人啊!
直到一声悦耳的胜利音效响起,把方向盘当弹珠打、带着一车老橘子均匀摇晃榨汁的吉田石川才终于缓缓降了车速,说出了高层们最想听到的那句话——
“三野大人,事情已经解决了,您要坐我的车离开吗?”
被游戏治愈了内心的黑发少年一脸纯良地抬头,一副刚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姿态:“呀,结束了吗?”
吉田石川点头应声。
得到肯定答复,收起游戏机,克莱笛摇头晃脑,有理有据地批判起这份效率:“你们也太能讲了,我都进入level了你们才沟通完这么一个任务,要是事情再多点可怎么办呐。”
听到这话,吉田石川心虚地在心中吹起了口哨,高层则悲愤极了,心道你还事不关己了,这都是谁的错啊!
禅院家的一人顺了顺胡子,企图安抚众人,并打出不存在的感情牌:“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是关心你啊三野小子,这都出去两周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们。”
“nonono。”
克莱笛立刻嫌弃地拒绝了这份糖包刀子,并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就算很想我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啊。”
“而且你们的效率就是有问题好吗?不要急着反驳我,你们反驳了也还是我对,不过是仗着我现在对这档子事没兴趣欺负我罢了。”
你这家伙说什么胡话呢!
高层被这番厚颜无耻的言论狠狠震惊了一下,试图打感情牌的禅院更是胡子直抖愣是想不出该说什么反驳。
最后到底还是脸皮最厚的加茂家的话事人站出来强行收了个尾:“好了,既然没事了,那就这样结束吧,吉田监督,之后不要忘了提交份报告上来。”
暗示完吉田石川,他也不拖沓,迅速离开了此地。
笑话,脸皮厚也不代表他就要一直挨刀啊,腿长在自己身下,这五条三野不想走,他难道还不能自己走吗!
见他离开,剩下的人只觉心间大石落地,有学有样紧随其后。
一盏盏灯熄了下去,没了隔断隐藏的老人们僵笑着,一步步退离,像是在玩恐怖电影里的一二三木头人。
克莱笛是不懂他们为什么要笑得跟个假人一样啦,不过他脾气好,就不计较这些人故意吓他的嫌疑了。
吓唬人而自知但不承认的恶鬼挥着手,微笑着目送这些人走到门边。
直到第一个接触到门的人惊讶地发现无论如何也打不开这扇木门,这始终没有起身的恶鬼,才恶劣至极悠哉悠哉地吐出恶魔低语:“哎呀,瞧我这记性。”
“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还没和你们好好聊聊吧?”
“这就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