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姜仪奇怪,周陈谨伤得那般重,不在府中养伤又会去哪,怎么会不在?
她试着推了推门,门从里面闭着,推不开,她又绕到两个窗前,发现窗户也打不开。
这两人果然都没在房中。
季姜仪转身回到院中在石凳上坐下,看着那书房的门,早饭是春夏送进去的,那时至少见到了魏珩。之后她用完饭就进了书房,这期间春夏与秋冬一直守在门口,不见有人进出。
她自然知道他们会功夫的来无影去无踪,那书房肯定有别的出口,飞檐走壁对魏珩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
可是,周陈谨呢?他有伤在身,半个月前连手都抬不起来的人就算再怎么身强体健底子好也不可能短短十几日就恢复的能够来去自如了。
周陈谨受伤是假的,这些都只是障眼法,他不是怕别人知道他受伤,他是怕别人不知道。
季姜仪这才恍然大悟,回过头去一想,以他的身手,若真伤得那么重,那么对方肯定也不好过,而且也不可能这么善罢甘休,更何况魏珩还整日悠闲地守在身边。
她不禁自嘲,眼皮子底下的这点弯绕都看不出来,还想着算计谁呢。她又感到了一丝挫败,周陈谨对她的事了如指掌,她却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出,妄她还很担心他的伤势。
想着想着又生出气来,季姜仪不禁出声骂道:“这个老狐狸。”
秋冬过来见到她自言自语一脸愤慨,“怎么了姑娘?”
季姜仪双手握拳低头道:“没事儿,只是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不足之处,需要提升的地方还有很多,尤其是不能轻易的相信他人。”
秋冬似懂非懂,只蹲下来低头看着她:“我虽然听不太明白姑娘在说什么,但是姑娘可以永远相信我。”
季姜仪眼睛一酸,她撇嘴正要说话:“秋冬你…”
“姑娘,姑娘你们怎么把书都搬出来晒了?怎么不等我回来一起帮忙啊。”未见其人便闻其声,“秋冬,你蹲在那干嘛呢?”
春夏几步小跑来到她们身边,季姜仪与秋冬对视一眼,都无奈笑了起来。
“春夏,这书是我们搬出来的,等日头过去你负责全部搬书房哦。”秋冬坏笑。
春夏啊了一声坐在凳子上做出仰天长叹的样子,逗得几人笑成一团。
转眼间到了用午饭的时辰,季姜仪照例让秋冬给书房送了一份过去。
季姜仪看秋冬面色如常回来,抬头问她:“将饭菜都交给魏珩了么?”
秋冬点头。
季姜仪心道果然,这是掐着时辰回府打个照面了。就是不知道此时周陈谨在不在房中,她有一瞬的冲动想直接杀过去推开门看个究竟。
但是这一瞬间的冲动被她按耐了下来,她摇摇头,就算印证了她的猜想又怎么样?去探究这些毫无意义,她将这些想法抛到一边继续低头认真吃着碗中的菜。
那边书房里,魏珩接过秋冬送来的饭菜关上门,周陈谨正坐在书案后,穿着齐整,一身墨黑。
魏珩将小案里的碗碟一一摆到桌上,看着坐在案前的周陈谨,走上前低头道:“将军,属下刚查看过,门窗都有从外面被动过的痕迹,应该是夫人或者她身边的人。”说完魏珩抬眼看了眼周陈谨。
周陈谨听后没什么反应和表情变化,依旧是看着案上的书沉思。被发现倒没什么影响,只是她就这么不动声色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她最近在做什么?”沉默了许久后他抬眼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