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深吸一口气,眸底闪过一丝决绝:
“入宫之后,老臣会自请罪责,说自己身为朝臣,未能约束家人下属,疏於管教,甘愿受陛下责罚,与殿下毫无干係。我赵家在朝堂根基尚在,陛下念及老臣往日功绩,也不会赶尽杀绝。”
赵家和三皇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保不住陈应。
陈峰登基之日。
就是国公府覆灭之时。
就在此时。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內侍尖细的嗓音带著冰冷的威严,穿透厅堂大门:
“陛下有旨,宣三皇子陈应、国公赵无极即刻入宫覲见。”
这道圣旨,如同催命符一般。
让陈应浑身一颤,脸色愈发惨白,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殿下,稳住,按老夫方才说的做,切记,万万不可乱了分寸。”
赵无极连忙扶住他,快速整理好他凌乱的衣袍,又擦去他额头的血跡,沉声道:
“走,隨老夫入宫。”
陈应紧紧攥著赵无极的手,手心全是冷汗,心跳如鼓。
脑海里反覆回想赵无极的叮嘱,一步步挪出厅堂。
阳光刺眼,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更显狼狈惶恐。
他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只觉得那朱红宫墙,如同虎口一般,正等著將他吞噬。
一路上。
陈应心神不寧,脑海里不断浮现父皇震怒的模样。
手心冷汗越冒越多,浑身冰凉。
赵无极则面色沉凝,一路沉默。
心中飞速盘算著入宫后的每一句说辞,做好了万全的推脱准备。
即便不能全身而退,也要保住陈应,保住赵家根基。
两人一路仓皇。
不敢有半分耽搁,匆匆踏入皇宫。
直奔御书房而去。
尚未走近,便已感受到御书房內散发出的滔天怒意。
周遭內侍、禁军全都躬身垂首。
大气不敢出,气氛死寂压抑到了极点。
赵无极抬手拍了拍陈应的后背。
给了他一个镇定的眼神,隨后率先迈步。
带著陈应踏入御书房。
刚进门。
两人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俯身叩首,不敢抬头直视龙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