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一声。
周岁岁拧开房门,脑袋探出去。
对上来人冷峻的眉眼,原本掛著笑意的小脸瞬间僵住。
“砚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她的眼神,微微错愕。
门外站著的不是她料想中的哥哥,而是江宗砚。
走廊里的感应灯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將他整个人笼罩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
他站在门边,脸上表情看不太真切。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沉沉地盯著她。
眼底翻涌著暗潮,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平静的海面,看似波澜不惊,却蕴藏著能將人吞噬的惊涛骇浪。
大概是晚上做了亏心事。
周岁岁呼吸一滯,下意识就要关门赶人。
“砚哥哥,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的手刚碰到门板。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先一步按在了门上。
江宗砚微微用力,轻易就推开了虚掩的房门,长腿一迈,闪身走了进去。
“砚……”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他反手关上。
紧接著,一声清晰的“咔嗒”反锁声传来。
那声音落在周岁岁耳朵里,像是一道惊雷,炸得她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湿漉漉的大眼睛,警惕地看著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的男人。
男人穿著深色的浴袍,柔软的丝绸质地,胸口敞开,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蜜色胸膛,胸肌线条完美。
她吞了口口水,此时却无心欣赏他的好身材。
完了完了。
周岁岁脑子乱糟糟的。
涌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他知道了!
他一定是知道她污衊他这件事,来找她算帐来了。
她早就知道,江氏太子爷神通广大,手腕通天,无所不能。
可这是海市!不是唐城!
这才过去多久,他竟然就得到了消息?!
这人太可怕了!
江宗砚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鹰隼的眸子,望著她因为害怕而微微泛白的小脸。
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小狐狸会害怕吗?
显然不会,这不过是她想要引起他心软的偽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