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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朝堂义学(第1页)

正月初七,翰林院开印。混一在开印后的第一天,把那道《请设女子义学疏》递了上去。她没有通过内阁,直接送进了通政司。通政司的官员看了一眼奏折的题目,皱了皱眉,但还是收了。

奏折递上去之后,石沉大海。一天,两天,三天,五天,十天。没有批复,没有留中,没有任何消息。混一每天去通政司询问,得到的答复都是“尚未批复”。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皇帝在犹豫。这道奏折虽然温和,但“女子义学”四个字还是戳到了某些人的痛处。皇帝需要时间权衡,需要时间看朝臣的反应。

正月二十,反应来了。

不是皇帝的反应,是郑伯庸的反应。他上了一道奏折,公开反对设女子义学。措辞比上次弹劾《女学》更激烈:“女子无才便是德,此乃古训。今有人倡设女子义学,欲使女子读书明理,实为乱纲常、坏风俗之举。臣请旨严斥此议,以正人心。”

郑伯庸的奏折递上去之后,又有几位御史跟着上折,口径一致:反对。混一坐在翰林院的办公房里,读着这些奏折的抄本,脸上没有表情。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郑伯庸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攻击她的机会,而她递上去的这道奏折,正好给了他一个靶子。

“沈兄。”林逸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邸报,脸色不太好,“您看到郑伯庸的奏折了吗?”

“看到了。”

“他骂您。”

“骂的不是我。”混一说,“骂的是设女子义学这件事。”

“可他指名道姓了。他说‘今科状元沈九,惑于邪说,倡立异议’——”

“林逸。”混一打断他,“别人骂你,你越在意,他越高兴。不理会,他就骂不动了。”

林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份邸报,指节发白。

混一看他。“你坐下。”

林逸坐下了。混一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你读过《孟子》吗?”她问。

林逸一愣。“读过。”

“《滕文公下》有一章,孟子说:‘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你觉得孟子是不得已才辩论,还是本来就好辩?”

林逸想了想。“应该是不得已。孟子周游列国,传播仁义,不是为了跟人吵架,是为了行道。”

“对。”混一说,“我也是不得已。设女子义学,不是为了跟郑伯庸吵架,是为了让女子读书。他骂他的,我做我的。他骂累了,就不骂了。我事做成了,就做成了。”

林逸沉默了很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有点苦。

“沈兄,我懂了。”他说。

混一点头。“回去忙你的。”

林逸走了。

正月二十五,一个人来了翰林院。不是来找茬的,是来支持的。此人是礼部右侍郎,姓顾,名砚,五十多岁,清瘦,鬓角花白,一双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看人的时候微微眯着,像在仔细辨认什么。他说话慢条斯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沈修撰,你的那道奏折,老夫看了。”顾砚坐在混一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老夫想跟你说几句话。”

混一给他倒茶。“顾大人请讲。”

“老夫在礼部待了二十年,见过很多奏折。有谈赋税的,有谈边防的,有谈河工的,有谈科举的。但谈女子义学的,你是第一个。”顾砚端起茶杯,没有喝,“老夫不是来夸你的。老夫是想问你——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混一看着他。顾砚的目光很平和,没有审视,没有质疑,只有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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