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樱的后妈,姚淑。
许樱一看见她,脸色就垮了下来,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拉著幼恩就要往楼上走。
“哎,樱樱,怎么这么没礼貌?”姚淑声音依旧带笑,语气却有些凉,“同学来了,也不请人家坐坐,喝点东西?你这位同学是什么出身啊?家里是做什么的?”
许樱火气“噌”就上来了,转身瞪她。
“你什么意思?我同学出身怎样关你屁事!”
“嘖,你看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冲?我是关心你,別交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带坏了你,”女人拢了拢头髮,嘆了口气,一副苦口婆心却被误解的样子,“你爸爸平时忙,顾不上管你这些,我这个当后妈的,不多看著点怎么行?”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谁要你看!”
许樱气得眼圈都红了,胸脯起伏。
眼看战火升级,幼恩轻轻拉了拉许樱的手,往前半步,脸上露出靦腆和尊敬的笑容,声音软软地开口:“阿姨好,谢谢您关心,我叫陈幼恩,是许樱的同桌。”
她態度礼貌,姿態放得低。
姚淑一时也不好继续发难,只能端著架子“嗯”了一声。
幼恩继续微笑著,语气真诚又无辜。
“阿姨您说得对,许叔叔工作忙,许樱有时候是挺需要人关心引导的。不过我觉得许樱特別好,特別正直善良,我被欺负,还是她第一个站出来帮忙。”
“能交到这样的朋友,是我的福气。”
姚淑笑容僵了僵:“是吗?那倒是难得,不过女孩子家,性子太冲也不好,容易得罪人。”
“阿姨说得有道理,”幼恩从善如流地点头,隨即话锋微转,依旧笑得乖巧,“不过我觉得,有时候直率也是一种真诚,总比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让人安心,您说是不是?”
“就像许樱,她喜欢谁討厌谁,都摆在脸上,虽然有时候让人头疼,但至少真实。”
许樱差点没笑出声,赶紧憋住。
姚淑的脸色已经有点不好看了,这话听著像在认同她,细品却全是在拐著弯骂她虚偽。
女人深吸一口气,还想说什么。
门口忽然传来动静。
许樱立刻压低声音对幼恩说:“我爸回来了!这女人肯定又要告状装可怜了!”
果然,许父许宏达带著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鏢走了进来,脸上带著生意场上的疲色。
姚淑瞬间变脸,换上担忧体贴的表情迎上去:“宏达,回来了?累了吧?樱樱带同学来了,正说著话呢。”
许宏达看了眼女儿和旁边的陌生女孩,点了点头,没什么多余表情。
就在这时,幼恩忽然上前一步。
对著许宏达身边,那个面相严肃,站在稍前位置的保鏢,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声音清脆。
“许叔叔,您好!”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个被鞠躬的保鏢,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侷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