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吃。”
周曲燃吃了一口后评价道,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浅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委屈,像一只萨摩耶,对段默摇尾乞怜撒娇着。
段默吸溜几下,一碗牛肉粉悉数消失,他伸手扯过一旁的纸巾,边擦嘴边道:
“别得寸进尺,赶紧吃。不然我走了,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默哥,你不是有一百……”
“哎!我只有一百块哈。”段默紧急打断周曲燃的话头,邻座的人看过来了两眼,复又低头继续嗦粉,段默呼出一口气。
“怎么了?”周曲燃不解的问道,他不理解一百万有什么值得遮掩。
“没事,你吃几口先对付一下,等会很累。”段默不想解释,这让他怎么解释?现在的钱这么难赚,要是旁人知道他有这么多钱,他姥姥的房门门槛怕是要被踩断。
还是低调行事。
段默耳根子软,别人说几句苦事,他有很大几率会将钱借出去。
“好吧。”
听到会很累,周曲燃还是低下头将充满工业味精的粉条塞进自己嘴里。仅限五片的牛肉,他全夹到了段默的碗里。
段默见状,忙四处张望有没有人往他们这个方向看,还好他们坐的位置最靠里,有一半的墙挡住了他们。
“你不吃?”段默问道,手上却将周曲燃夹过来的牛肉片吃进肚里。
周曲燃答道:“不要。”
段默也不疑有他,几下吃完以后,就抬头盯着周曲燃吃粉条。
盯了几秒后,段默很快发现不对劲,周曲燃一直低着脑袋,头发也跟着散落下来,左手放在桌下,桌上右手吃粉的动作非常缓慢,硬挺的鼻梁上,正冒着一颗颗豆大汗珠。
“周曲燃?你怎么了?”
段默忙起身走到男人的身边,弯腰看向周曲燃,却见俊俏的眉眼皱到一起,脸色发白,周曲燃抬头搂住段默的腰间。
“默哥,我肚子好痛。”周曲燃说道,语气满是委屈与痛苦,仿佛有刀绞着他一般,周曲燃不在乎旁人的反应。
但被搂着的段默在意,他扯掉周曲燃搭在他腰间的双手,将周曲燃从座椅里搀扶了起来。
他们的身影从墙后出现,店老板看到后,急急忙忙跑过来,对段默叽里咕噜问道,段默则语速更快的叽里咕噜回道。
最后几秒的视线里,周曲燃只看到了爱人惨白的双唇,正一开一合对他说着什么,但他听不见,世界也陷入一片黑暗。
滴答滴答——
有节奏感的水滴声传进周曲燃的耳朵里,他急忙睁开眼睛,浅绿色的瞳孔里没有出现想见的人,周曲燃脸上出现惊慌。
他开始扯自己手上的针管,一边环顾四周,发现这比之前醒来的那个医务室大很多,随后眼神落到枕头上“春晖医院”几个字体上。
勉强算一个医院吧。
针管被胶带缠绕,周曲燃简直快被逼疯,他抬眼望向头顶的药水,心里盘算着那个更快一点。
是拔针还是直接将药水倒掉……
“你醒了?”门口出现一抹白色身影。
周曲燃闻言看向门口的人,他听不懂来人的话,皱着眉头问道:“段默呢?就是送我来的那个人。”
医生很快走近他的身侧,将周曲燃准备拔针管的手拨开,重新贴上胶带。
“小默吗?去买东西了,不要以为你在拍偶像剧,这不能随便拔啊。”医生语重心长地道。
得到答案,周曲燃慌乱的内心平复下来,重新躺回床上,着急的神色被冷漠代替。段默此刻如果在这,一定会打算继续远离,重拾仇恨。
“他什么时候回来?”
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没有答复,她正专心致志看着手里的药瓶,又扭头对周曲燃的领床交代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