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珏实实在在被常北辰吓到,她不知道自己触到了他哪条禁忌。常北辰的质问莫名其妙,她抓不到任何苗头。只能惊恐地看着他的眼,试图搞清楚状况:“不知道什么?我装什么了?”
可是常北辰沉默不语,仍把她抓得紧紧的,僵持着。
好汉不吃眼前亏,面对一个情绪莫名上头的人,自己一定要冷静。夏珏迅速回想了他们的对话,从打断童稀儿讲话那里入手尝试沟通:“我说。”
她把语气放弱:“稀儿突然冲上来那么亲密地抱你,又一口一个’北辰哥哥’,她这样让我这个妻子很难做。你以前从来没有提到过她,我不知道她对你有多重要,打断她说话,是妻子的立场,因为场面太尴尬。”
常北辰的表情慢慢松开,握住她手的力道也小了些,他低声问:“是吗?”语气和表情都放软了很多。
夏珏见他不再那么紧张,以为自己猜测的方向大差不差,松了一口气。
“那样的亲密互动在一个妻子面前很不正常,如果我什么反应都没有,不就太假了吗?”
常北辰虽然是缓和了很多,但仍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那样子像是要把她整个看穿看透。
他追问:“之后呢?之后的那些话?你真那么想?”
夏珏一头雾水,脑子空转。
常北辰:“说话!”
他这一声“说话”非常突然且急切,似乎是因为不想给任何思考时间。他常北辰,从未这样跟她说过话。她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或许是有点不敢去想,但是这感觉强烈刺激着她。
“说啊!”常北辰的语气丝毫未变。
夏珏脑子一团乱麻,不知道要回答什么,仍是先回避:“你这样,吓到我了。”
听她这样说,常北辰突然清醒般,视线下移,看着自己抓着她的手腕。
“是我太着急了。”他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常态,不再那么冷。
“我……”夏珏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仿佛被他的“梦游”感染,梦到哪说到哪:“我想起来,你当时说会找到接替我的人……”
“你误会了,别说了。”他的语气又开始不对劲。
“好。”眼见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常北辰好像又开始有点躁动,夏珏连忙顺着他的话回应,毕竟,自己一只手还在他那儿。
好在,常北辰总算放开了她,仿佛在回想那个场景,自言自语:“是太亲密了。”又转而道:“稀儿……她不一样。我十二岁的时候,和爷爷一起救过她。”
“十二岁?”夏珏的好奇心一下被勾起来。
“嗯。”常北辰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回忆起往事:“那时稀儿才四岁,患了一种常规疗法医治不了的疾病。她出生时的运气格局与一外邪相克,导致反复发作。那时她已经非常虚弱。”
夏珏坐回小沙发,津津有味地等着常北辰继续说。
常北辰:“我和爷爷通过五运六气推演出解法,得出相同的结果。爷爷那时有意开始培养我的声望和人脉,所以这一个重要的病例是交给我来做的。”
夏珏仍感到震惊:“十二岁!你就开始看病救人命了。”
常北辰:“从这个案例带给你的反应来看,证明爷爷确实很会抓时机。其实只是个小问题,只要推演出了解法就很好做,不难。”
夏珏:“极品凡尔赛。”
常北辰羞涩地笑笑:“总之从此以后,我们两家走得很近,稀儿经常会来这里,她很喜欢这儿。又因为长辈们都告诉她是我治好了她的病,她才一直依赖我。
“我们那时都小,每当她来,家里都是派我负责带着她玩耍,小小的她总是会举起她的手说要抱抱,很粘人。”
常北辰轻轻摇头。
夏珏歪头看他,探询道:“一直抱到大?”
“那倒不是。”常北辰连忙否认:“只是好几年没见了而已。”
夏珏小心翼翼提起:“我感觉,稀儿喜欢你。”
常北辰毫不避讳:“我知道。”
夏珏倒没想到他会回应得这么快速且干脆,追问:“她向你表露过心意?”
常北辰看向她,答道:“她十五六岁的时候。”
夏珏:“情窦初开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