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朗气清。
盘坐于寒玉床上的安樾缓缓睁开眼。
他昨晚回来后已过子时,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探索起自己身体中的灵力。
热烘烘的暖流遍布每一根经脉,安樾意识微动便惊讶地发现灵力已经自动运转一个周天,从骨髓最深处散发出的舒适感丝毫不亚于打洞。
他的灵力应该又上涨了。
如此扎实的修为,看来原主并不是仗着天赋和门第就心浮气躁骄傲自满之人。
是个脚踏实地的天才。
安樾静静地注视着散发微微金辉的指尖。
如果原来的安刖还能回来,也不会希望看到自己多年的努力被一个无名小卒付诸东流吧?
那就在原主回来之前,尽量不要因为他安樾而掉队吧。
安樾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直奔金灿灿的衣橱。
光滑的锦缎,水凌般轻薄细腻的绫罗,针脚细密厚实的绢衣,还有可以抵挡致命一击的保命阵法,安樾摸完这件摸那件,克制不住脸上邪恶的笑容。
他的手直探最底部,扯出一件嫩鹅黄的长衫,双眼发亮:“就是你了宝贝。”
漫长曲折的拉扯后,安樾终于征服了这件中看不中穿的衣服。
他来到门后巨大的水镜前,这才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青丝如瀑而下,一双剔透的琥珀色杏眼圆钝,鼻梁高挺,唇珠明显,一枚冰透水亮的珠玉眉心坠悬垂于眉眼间,在安樾的顾盼生辉间轻轻摇晃。
看着也不过二十来岁。
“五官倒是一点没变嘛,贼眉鼠眼的,一看就是只威武的鼠。”安樾满意地点点头。
他一手抓起昨天打包好的桃花枝,一手拿上彩虹药包,兴冲冲地下山寻人。
今天的任务是搞清现在已经进展到原书的哪个情节了。
“师——姐——!”安樾老远就看到一位穿着竹绿短打服,扎着高马尾的女子向他这座山头走来。
赤、橙、黄、绿,安樾在心中默默数数,再加上一个姜慈云,所以这女子是他:
“五——师——姐——!”
清疏堂年轻一代中最擅长阵法的徐幼菁,也是同原主关系最好的一位师姐。
安樾一阵风似地刮到徐幼菁面前,未等徐幼菁开口便像倒豆子一样高密度夸夸:
“师姐你今天的竹子发簪真好看特别衬你的肤色,昨天真是谢谢师姐了这些丹药师姐你先收下,对了师姐我觉得桃花枝也很衬你,这是给师姐的桃花枝,怎么样师姐这花开得好看吧,不过我觉得还比不上师姐。”
徐幼菁被这一大段话砸晕了头,还没消化完就发现自己已经左手抱一束灼灼桃花,右手拎一袋竹绿药包了。
再一抬头,安樾正眨巴着眼睛对她笑。
“昨天还一副被吓惨了的样子呢,今天又活蹦乱跳了,”徐幼菁没忍住笑出声,“本想来看看你有没有事,这下不用担心了,反倒嘴甜的功夫见长。”
“谢过小师弟了。”徐幼菁轻轻嗅了一口桃花香。
安樾嘿嘿两声,与徐幼菁并肩而行。
“五师姐,其他师兄姐们伤得重不重啊?昨日那个疫鬼好生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