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在这?
温言心里涌上不详的预感,身后有人喊了一声“丞哥”。
众人纷纷迎过来,齐司烨也不例外。
“谢丞,你可让我们好等啊,一会必须罚你酒。”
“我们谢少爷肯来吃饭,已经是纡尊降贵了。”
“丞哥,里面坐。”
……
他们围着谢丞你一言我一语,温言被挤到角落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
谢丞是谢家少爷?
那个在京圈和南城都是显赫名门的谢家?
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他曾是个连学费都要靠勤工俭学凑齐的普通少年,恋爱四年,她用各种不伤他自尊的方式资助他。
分手时更是将所有存款都给了他,确保他能心无旁骛地完成博士毕业论文。
如今却告诉她,他是顶级豪门继承人。
那四年的朝夕相处,她算什么?
谢大少爷一时兴起的玩物?
那些她小心翼翼维护的自尊,绞尽脑汁编造的理由,在他眼中是不是都滑稽可笑?
胸口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委屈与愤怒如潮水般涌来。
她的视线穿过喧闹的人群,怔怔地看向谢丞,那张曾让她挂念的脸,此刻陌生得可怕。
“言言,这就是谢家少爷谢丞,来打个招呼。”
齐司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拉回她纷乱的思绪。
温言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平静地走到谢丞面前。
“谢医生好,又见面了。”
幸好,在场无人知晓他们的过往。
她负他,他骗她。
他们之间,扯平了。
“你认识谢丞?”齐司烨有些意外。
温言瞥了眼谢丞,短促一笑:“谢医生参加了我们台里的节目,我认识他,他应该不认识我。”
在一起同吃同住四年,分手和丧偶没区别。
更不幸的是,她这三年哭错了坟。
“谢丞,这是我未婚妻温言,和你提过。”齐司烨开口介绍。
谢丞目光淡淡地扫过来,伸出手:“温小姐,久仰大名,幸会。”
“不敢当。”
温言冷冷应了一句,没有和他握手,回到餐桌旁坐下。
谢丞看了看自己空悬的手,轻嗤一声,正要收回,突然被另一只手突然握住。
“丞哥,我给你发消息怎么都不回呀?”江晚棠娇嗔质问。
“别动手动脚。”
谢丞眉头一拧,抽回手,从口袋里拿出方帕擦了擦,然后将帕子随手甩进垃圾桶。
温言认得那方手帕是某奢侈品牌的经典款,价值不菲。
当年在欧洲,他要在课余时间打一整月的工,才赚得到这样一条帕子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