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马上就来。”
宋呦呦应了一声,转头看了温言一眼:“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
她转身折返,来找她的女子压低声音问:“门外是谁呀?头发和裙子都被汗粘在身上了,瞧着怪不体面。”
“别这么说。”宋呦呦轻声打断她。
温言几近绝望,她拿出手机,再次尝试拨打谢丞的号码。
依旧是关机。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了下去。
膝盖触地的那一刻,滚烫的地面隔着薄薄的衣料灼烧着皮肤。
门口的两人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搀扶,这要是让宾客看到了像什么话。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告诉谢丞,如果他不出来见我,我就一直跪在这里。”
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只得再次进去通报。
很快他就出来了,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
“我们少爷说,小姐腿跪断了也没用,还说,请小姐不要惊扰老爷子的寿宴。”
温言闻言,身形猛地一晃。
她不信谢丞会做出这种绝情的事,他是医生,他不会见死不救,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热气透过皮肤往骨头缝里钻,她觉得自己就像案板上的鱼肉,除了等死,再无他法。
她想不明白,在公海上的时候,谢还能以命救她。
为什么回了南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可她现在没有时间去想这些。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救朗朗。
“小姐,请你起来吧,别再为难我们了。”
“是啊,今日是我们老爷子的寿辰,你何必为了自己的私事,让我们谢家丢人呢?”
“说句难听的,我们少爷不欠你什么,医生只是他的工作,他想干就干,不想干也没人能强迫他。”
“你要是再这么跪下去,我俩都要丢饭碗,你要救你弟弟,我俩还要养家呢。”
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劝着温言,字字如刀,扎人不见血。
“抱歉。”
温言嗓音沙哑,撑着地面缓缓起身。
粗粝的地面磨得双腿又麻又痛,她一瘸一拐地朝车子走去。
仿佛全世界都在对她说,是你的错,一切都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