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祓清优雅地送了小黑一个白眼,“如果你能再多思考哪怕一秒,你就能发现,在我那个时代并没有它本提的那种灯。”
“是我的心。”神乐祓清嘴角绷紧,苍白的手指正正灯笼小妖红色的外壳上轻捏着,衬得他的肤色越发惨白。
除了他那不知所踪的心脏外,神乐祓清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不仅蕴含着他自己的力量,还能把那种力量传给其它事物的。
——开智的条件理论上除了执念,还有神力。
小黑耳边回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当时它以为灯笼小妖是因为失忆才不记得自己成妖的原因。
现在看来,它真的只是因为被神力催出了灵智,才会什么都不知道。
“我以为这世界上已经没有神了。”小黑眼中亮起一道光,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神乐祓清。
神乐祓清抬手覆上小黑的脸,遮住它逐渐发亮的双眼,强制撤回它眼中的凶光,“是没有神了啊,你能感觉得到,我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活尸大妖罢了。”
“即便是曾经的我,也是称不得神的。”神乐祓清嗤笑一声,手指在小黑脑门上谈了一个脑嘣儿,声音里满是自嘲,“神?什么也不是。”
“原先我以为灯笼小妖是感受到你的气息才追着我出来的。”神乐祓清失了对灯笼小妖的好奇,将昏睡的它随意放在桌面的一角。
小黑垂在桌下的尾巴有规律地摇动,前爪落在灯笼小妖身上来回拨动两下,“这样看来,你白天的那一点异常也有了解释。”
灯笼小妖体内的力量来自于带着神乐祓清所有情感的心脏。
有它在身边,神乐祓清偶尔会流露出属于他自己的情感倒也完全说得通。
神乐祓清思及灯笼小妖所述的记忆,对琴酒的出现有了新的看法,“琴酒来葬仪屋应该也不是偶然了,从他被我的心脏选中的那一刻起,带走灯笼小妖的他和我相遇就已经是必然了。”
小黑身子没有动,头转过一百八十度看向身后的沙发,原本应该沉睡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正翘着腿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这边。
在看清坐着的人影后,小黑一直在晃动的尾巴蹬时僵住。它不确定的将头扭回去又扭回来,确认自己不是真的眼花了。
“你怎么了?”
神乐祓清看着小黑的动作有些疑惑,顺着它的视线抬眼望去,借着月光和一双绿色眼眸对视上时,喉咙里的所有话都被卡住。
“他怎么还醒着?”
小黑长长的尾巴抬到脸上,轻轻揉搓两下自己的眼睛,震惊到忘了伪装猫叫……或者说已经没必要伪装了。
神乐祓清手肘搭在桌上,两手两指并拢分别按在自己两边的太阳穴上,“你问我我问谁?我也想知道他怎么还醒着!”
琴酒见激烈讨论的一人一猫终于发现了自己,眉梢微挑,“听起来你们在聊的事情似乎和我有关?”
“这个不重要。”神乐祓清走到琴酒跟前,一腿曲起跪在琴酒身侧的沙发上,上半身前倾,伸出手指朝着琴酒的眉心靠近。
他身后的小黑喵了一声后离开房间,路过门口时顺手帮他们两个把房间的灯给打开。
神乐祓清冰凉的手逐渐靠近琴酒的额头,琴酒坐在原地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不躲不闪地盯着神乐祓清越来越近的手。
“我需要确认一下你的身体情况。”神乐祓清见琴酒配合,也乐得多解释一句。
神乐祓清毫无温度的指尖点在琴酒眉心,琴酒眉头的肌肉本能的瑟缩一下,但却没有躲开。
半晌,看着神乐祓清越来越皱巴的眉头,琴酒抱起手臂将半压在身上的神乐祓清推开,“看出什么了?”
“不应该啊。”神乐祓清抓住琴酒的手腕手臂稍一用力,轻松的将琴酒从沙发上捞起来,随后他绕着琴酒缓慢走了两圈,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
“什么不应该?”
“你怎么能一点影响没受到呢?”
这和工藤新一完好的走出净化仪式现场是高度相似的,只不过一个是鬼魂怨气,一个是他力量的泄露。
这样的例外两千年来神乐祓清以为出一个工藤新一就够够的了,没想到还能再出一个琴酒。
神乐祓清摸着下巴仔细观察着琴酒,饶是淡定的琴酒都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
琴酒转身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将帽子压低盖住自己的大半张脸,平淡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看够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