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小子晓得这里面的厉害了吧,不是轻松的杂役就是好事,赶紧去把这份差使给推了,这宗门的水可深着呢,。”
宗门水深,这是沈炼自然是知道的,他也没想掺和这趟浑水。
想到这,他不由露出了一抹苦笑:“麻子哥,你觉得事已至此,我就算想要反悔,李管事他会同意吗?”
“这……”
王麻子也反应了过来,想到李管事那个小人性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虽然还算讲义气,但涉及性命相关的大事也肯定不会强出头。
“唉……自己保重吧。”
王麻子摇了摇头,一脸同情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没事,不用担心我,那我就先进屋了。”
沈炼强笑着回了一句,便转身走进屋内,脱下外衣钻进了被窝中。
在无人注意的黑暗中,沈炼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眼神凝重。
闹鬼……
……
……
次日,清晨。
“你就是新来的杂役弟子?”
外门藏书阁外,一名身着白色锦衣的中年男人正眯着眼,上下不停的打量着沈炼。
“正是弟子,这是我的身份令牌,您请过目。”
沈炼态度恭敬,双手递上昨夜李管事交予他的木牌。
“嗯,令牌没问题。”
接过令牌随意看了一眼,中年人便将令牌扔给了沈炼,突然话锋一转,“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弟子自然是见过王仙师您的,当时在您的生辰之时,李管事特地邀你来了我们杂役院一趟。”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李师弟手下的人。”
王仙师脸上露出一抹恍然。
闻言,沈炼连忙恭敬的行了一礼,还未开口,便听这位王仙师继续道:
“既然是李师弟手底下的人,那便跟我来吧。这会我没事,正好为你介绍下这藏书阁的规矩。”
“弟子谢过王仙师。”
说罢,沈炼连忙起身,跟着这位王仙人身后。
在即将进门的刹那,他脚步微微停顿,抬头望着那烫金的“藏书阁”三字,脑海中不由想起了王麻子昨天和他说过的那些话。
“也罢,是福是祸横竖都是一刀,避不开。”
只是迟疑的片刻,沈炼便定了定心神,走进了这座鼎鼎大名的藏书阁之中。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当沈炼看清藏书阁内部的样貌时,还是微微一怔。
与他想象中庄严肃穆、典籍浩瀚如烟的景象不同,眼前的藏书阁内部竟显得……异常空旷和冷清。
巨大的厅堂一眼望不到尽头,一排排高耸入顶的乌木书架像是小山般矗立,上面却稀稀拉拉地摆放着书册。
许多地方空出了大片位置,积着薄薄的灰尘。
光线从高大的雕花木窗斜射进来,本该明亮温暖,却莫名带着一丝阴冷。
偌大的空间里,除了他和王仙师,竟看不到第三个人影。
“怎么,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