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根本就什么都没错,只是单纯的把本该属于杂役弟子的东西,还给了他们,就这么简单。
而就是这么一件简单的一件事,却让一众杂役弟子对王麻子感恩戴德。
由此可见,杂役弟子平时是真被剥削惯了,只需要换一个正常人来当这个管事,便让杂役们为之感动。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沈炼不由有些感慨,不过好在,自己不是普通的杂役弟子,已经有了决定自己命运的可能。
吃饱喝足,一众杂役弟子便围在一起开始了惯例的吹牛与八卦环节。
沈炼也坐在一旁,不时附和一句。
直到夜深了,众人的谈兴也尽了,这才回到屋内,钻进被窝闭上了双眼。
……
夜已深,万籁俱寂。
只有虫鸣和夜枭的声音不时响起,为夜色增添了几分神秘。
而此时的积秽谷内,却是安静异常,唯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咔嚓——”
一节落在地上的枯枝被踩断,断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月光落下,驱散了夜幕,也照亮了那个踩断树枝的身影。
赫然正是沈炼才在白天见过的葛枫!
只见他神色警惕,每走一步,便会左右张望一下。
就这样,葛枫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来到了白天他埋藏木盒的地方,接着低下头观察一番后,面露疑惑:
“这里没有动过的痕迹,真是怪了。”
他蹲下身子将白天挖的木盒重新挖了出来,仔细观察一番后,脸上的疑惑更甚:
“木盒上的神识禁制也没有被破坏,再加上土坑也没有被过的痕迹,几乎可以确定没有人碰过。”
“看来,那个叫沈炼的小子真的只是一个普通杂役,倒是我多虑了。”
说罢,葛枫像是自嘲似的摇了摇头,随手将木盒揣进怀中,又将一枚玉简放了进去。
而后便开始将刨出来的土坑复原,直至彻底看不出任何区别,这才转身朝着谷外走去。
随着的他的离去,积秽谷再次重归了安静。
就这样约莫过去了一个时辰,一个矮小的身影突然来到了挖埋木盒的地方。
看着那没有任何变化的地点,葛枫微微点了点头。
而后,他同上次那样,将先前埋进去的玉简挖出。
同样仔细观察了一番后,揣进了怀里。
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葛枫没有再往里面埋任何东西,只是将土坑复原后,便再次转身离开。
微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像是有无数小鬼正在黑暗中窃窃私语。
而后,一切再度回归死一般的寂静。
又是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
月光从乌云中挣出,散落地面,一道人影从斑驳的树影中走出,一直来到那处土坑前,才停下了脚步。
不过这一次,来人不是葛枫,而是沈炼!
沈炼低头看了脚边已经被复原的土坑,又看向葛枫离去的方向。
神色阴沉,眼神中划过一道寒芒。
“果然是冲着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