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大学,是眼下港岛仅有的三所高校之一,另两所是港岛大学、港岛中文大学。
它虽非女校,但学生里八成以上是女生——因课程偏重神学、哲学这类冷门方向,就业面窄,男生大多绕道而行;
加上校风鬆散,连阿廷当年初遇阿诗,都是在夜总会里替她解围。
他一直等到黄昏,才在校门口看见阿诗背著书包走出来。
喊了一声,两人就近进了家茶餐厅。
点完餐,阿廷把耀文的意思细细说了。
“阿诗,耀文哥想请你去他那儿做事,底薪三千,卖得多还能拿提成。”
“他还说,要是你有信得过的同学,也欢迎一起过来帮手。”
阿诗眉心一拧,把手里咬了一半的菠萝包搁在碟沿上。
“阿廷,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让我去卖——还拉同学下水?別做白日梦了。”
她原以为阿廷跟別的混混不一样,踏实、讲义气,结果今天这话一出口,心就凉了半截。
阿廷苦笑摇头。
“你又脑补一堆,我哪敢让你去干那种事。”
“耀文哥现在正跟和连胜的太子辉合伙做生意。太子辉你该听过吧?《港岛男士》是他一手捧红的,收费热线也是他铺开的,人称『金喉——这回他盯上了服装行当,直接把整盘生意託付给耀文哥打理。”
“就在刚才,太子辉甩了五百万现金给他,让他马上盘下一家店,火速开张。”
“耀文哥托我问你一句:愿不愿意来店里做销售?要是这单稳了,往后整个品牌线的终端销售,都归你管,一年能落袋多少,谁都说不准。”
阿诗这才恍然,脸一下子热起来。
琢磨片刻,她点头应下,顺口约好明天带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去看看。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才一前一后走出茶餐厅。
路上並肩走了会儿,阿廷招手拦了辆小巴,挥手道別;阿诗则转身朝他扬了扬手。
一辆墨黑劳斯莱斯悄无声息滑到她身旁,司机快步绕过来,拉开车门。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进太平山半山腰一座欧式別墅的庭院里。
阿诗刚踏进客厅,就撞见爸爸坐在沙发上看財经报,妈妈繫著围裙在厨房切菜。
她隨手把空书包甩上沙发,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开口就说:
“爸,妈,我不念书了。”
两人都顿住,眉头齐齐锁紧。
“退学?那以后零用钱一分没有。”
王老板惯用这招治女儿——除了一回她铁了心要跟阿廷来往,其余时候,屡试不爽。
可这次,阿诗眼皮都没抬一下。
“停就停唄,反正我找到正经活路了。”
王老板脸色一沉,眉峰压得更低。
“正经活路?莫非真打算去……卖身?”
“我早警告过你少跟古惑仔搅和,你不听,如今为他连清白都不要了?”
阿诗翻了个白眼,语气却轻鬆得很:
“阿廷疼我还来不及,怎会推我进火坑?”
“是他老大联手太子辉做正经服装生意,邀我去店里卖衣服——底薪三千,卖出一件另算提成。”
王老板眼神陡然发亮,身子往前一倾:
“太子辉要做服装?什么定位?工厂在哪?物流怎么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