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气得抬脚轻踹,力道软绵绵的。
方展博却夸张地捂腿倒退两步:“哎哟——腿断了!废人一个嘍!”
阮梅慌忙凑近查看,手腕却被他一把扣住,顺势揽进怀里。
她脸腾地烧起来,心知肚明他打的什么主意,指尖用力拧他胳膊:“快鬆手!人来人往的!”
方展博却把鼻子埋进她发间,深深吸了口气:“看见就看见唄,你是我女朋友,抱一下怎么了?”
“不光抱,以后还要娶你进门。”
阮梅没笑,眼眶反倒湿了:“可我有心臟病啊……”
“医生讲过,哪天倒下,连招呼都不打。”
他臂弯骤然收紧,声音低而沉:“信我,病一定能好。”
“我老板和圣玛丽医院外科主任是拜把子兄弟,等这事一落地,我亲自求他牵线。”
“钱我也在拼命攒,一分一分,全给你存著。”
他清楚陈俊辉的脾性——对丁家下手毫不留情,连私生子都不放过;
可对自己人,向来是刀山火海也肯垫脚。
只要拿下九龙仓两成股份,这事,十拿九稳。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
方展博始终绷著一根细弦,暗中蚕食九龙仓筹码。
而就在他运筹帷幄之际,和连胜的新任坐馆人选,也悄然浮出水面。
邓伯宅邸,十大元老围坐一堂。
串爆率先开口,嗓门粗糲:“这一届,我挺大d。”
“势力最硬,马仔最多,九区里头,唯独他把荃湾做到了『清一色。”
“当初辉仔刚去沙田,身边就俩跟班,还是大d手下长毛带人过去撑场子,才打出代客泊车那条街。”
“现在辉仔每月给我百万零花,他让我挺谁,我当然挺谁。”
旁边几人嗤笑一声,没接话。
谁不眼红串爆手下有个得力干將?別说和连胜的元老,整个港岛社团里,但凡坐上话事人位置的老江湖,提起串爆那个契仔,哪个不是暗地里咂舌摇头。
龙根也慢悠悠点起一支烟,吐出一口白雾。
“太子辉前两天让吉米捎话过来——让我力挺大d。”
“你们心里有数,就靠太子辉那条专线,我一个月稳进千万,比几十家马栏加起来还生猛。”
“虽说三成得上缴电话公司,两成孝敬太子辉,两成打点小姐,可剩下那三成,照样是实打实三百万。”
“这票,我投大d。”
串爆和龙根,一个在元老里排第二,一个常年稳居前三——两人话音刚落,席间空气就变了。其余人不再观望,纷纷点头应声。
火牛却把眉头拧成了疙瘩。
“那阿乐呢?”
“他地盘虽只占佐敦、魔都街两条街,可那是油尖旺的心臟地带,寸土寸金,哪是荃湾那种新开发的地界能比的?”
“再说大d如今树大招风,真让他坐上坐馆宝座,以后听不听我们號令,还是个问號。”
火牛的大角咀就在佐敦隔壁,护犊子护得明明白白。
串爆嗤笑一声,手指在桌面重重一叩。
“阿乐!?”
“他跟鹰国佬眉来眼去的事,当真以为捂得密不透风?”
他早从陈俊辉嘴里听过实锤——阿乐私下跟警队里那帮鹰国背景的探长,往来得比亲戚还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