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接下来怡和与环球围绕九龙仓的角力……滙丰,恐怕难再出手相助。”
航运寒冬之下,环球市值缩水,滙丰帐面上的环球股份也在同步减值。
可一旦拿下九龙仓,环球便能借地產翻身,滙丰的资產也將隨之回暖。
於是,哪怕同属英资阵营,这一次,沈弼仍会毫不犹豫,把筹码押在包玉刚那边。
卫科道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胸膛微微起伏。
“明白了,多谢沈经理点明其中的险局。”
电话一撂,他转身就拨通了財务总监的专线。
“怡和帐上,还剩多少活钱?”
“刚过二十亿——这点儿钱,远远撑不住场面。”
“马上联繫渣打银行,把金门、大古、太子行三处地契全部押出去,务必撬出三十亿现金。”
“立刻办,七天之內,一分不差,必须到帐。”
卫科道心里清楚:想从包玉港手里抢下九龙仓,没真金白银压阵,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可这五十亿,已是怡和能挪动的全部家底。只盼这一击,能让对方掂量掂量分量,知难而止。
他抄起座机,直拨交易室,嗓音低沉却字字凿实:
“扫货——把市面上所有九龙仓股票,全给我吃下来。”
“对,全部。只要股价压在一百块以內,不必请示,直接扫。”
“眼下怡和手里才攥著一成仓位,必须抢在三天內,把持股推到五成!”
“只有控盘过半,九龙仓才算真正攥在咱们手里。”
掛断后,他起身踱至落地窗前。
窗外不远,便是九龙仓——十二平方公里,盘踞油麻地腹心。
单是这片地皮,市价早已衝破百亿门槛。
港岛机场候机厅。
包玉港正倚在贵宾沙发里翻报纸,身旁围著几位隨行高管。
“包先生,这是您赴阿根廷的日程安排。”
“抵阿当日,先出席总统亲自主持的欢迎午宴,您需登台致辞。”
“隨后將与阿根廷矿业协会展开闭门磋商,敲定明年铁矿石、铜精矿的海运费率。”
“农业协会也已发出晚宴邀约——阿根廷牛肉出口占全球三成,其中三成又靠环球船队承运。他们这次,也想压一压明年的运费。”
包玉港眼皮未抬,只轻轻頷首。
今年航运运价走弱,出口商个个摩拳擦掌,等著压价。
此行,他就是来定调的。
话音未落,大女婿手机震动,他接起听了几句,脸色微变,快步凑近包玉港,压低声音:
“滙丰的沈弼刚来电——怡和已察觉我们的动作。”
“他还探到,怡和正拿金门、大古、太子行三块地作抵押,向渣打套现三十亿。”
“加上自有资金,他们手上能砸出来的,总共五十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