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根廷虽只占环球货主一小块,但其带头压价,极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若其他货主纷纷效仿,环球航运明年將举步维艰。
要稳住环球集团股价,必须放出一个足够重磅的消息提振信心。
还有什么,比“环球正式入主九龙仓”更能震动市场?
二女婿递上文件,语速沉稳:
“过去一周,我们已拿下九龙仓四成以上股份。”
“怡和方面持股不足四成——目前,我们的持股比例已反超他们。”
只要股权领先,董事会席位便占优;董事会在手,拿下九龙仓只是时间问题。
可惜,这个答案並没能让包玉港舒展眉头。
他眉峰一拧:“才四成?”
“我当初拨给你一百三十亿,就是要你不惜代价吃下九龙仓!”
一百三十亿,早已远超九龙仓当时总市值。
在包玉港看来,唯有拿到六成股份,才算真正踩稳脚跟——才能把怡和系彻底挤出九龙仓。
二女婿苦笑摇头:
“怡和也动了真格,把湾仔和东区两块核心地皮押给渣打银行,套现超五十亿。”
“再加上他们老练的操盘手,抢筹速度比我们快得多。”
怡和扎根港岛百余年,手握的地皮个个金贵。
这一回,为了死磕环球,他们连压箱底的资產都押上了。
包玉港沉默片刻,目光锐利如刀:
“既然我们和怡和各占四成,那剩下的两成……在谁手里?”
若散落散户之手,加价收购便是;
可若攥在一人手中——这一仗,他怕是要大出血了。
毕竟,谁得了这关键两成,谁就握住了决胜权。
二女婿低声答道:
“已经查清楚了。”
“是方进新当年的儿子方展博,一个月前就悄然动手,悄悄吃下九龙仓的筹码——三亿出头,硬是扫进了两千两百万股。”
“等股价衝上八十块,他果断甩出两百万股试水,手里还攥著整整两千万股没动。”
“这两千万股,加上我们手里的四千一百万,再叠上怡和那三千七百万,加起来就是九千八百万股——整个市场能自由买卖的,只剩区区两百万股。”
“我已派人摸过底:方展博三个妹妹,全在校园里念书,半步没踏出校门。”
包玉港听到“方进新”三个字,眼皮猛地一跳。
“方进新?十年前坐稳华人会会长宝座的那个方进新。”
二女婿默默頷首。
当年环球集团敲钟上市,正是方进新暗中搭了把手,才把几道关卡顺利撬开。
换作旁人捏著两成九龙仓,环球早就不声不响地清场了。
维多利亚港的浪花底下,沉过多少无声无息的影子?而环球盯上的事,从来就没有落空过。
可方展博不一样——他爹帮过环球,要动他,得包玉港亲口点头。
包玉港沉默半晌,指节在红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去约他见面。告诉他,三十亿,全数买断他手里的股份。”
“三亿翻十倍,够厚道了。他若识相,就该明白——这场仗,不是他该站的擂台。”
“要是仍不肯鬆手……那就得让他尝尝什么叫『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