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数字搁普通混混眼里是笔横財,可在陈俊辉这儿,连塞牙缝都不够。
听他语气篤定,吉米没再多问,只朝身后招了招手,让手下立刻去办。
其实陈俊辉压根没动过走私的念头。
那行当確实来钱快,但天花板太低,后劲太弱。
他清楚记得,前世全球富豪榜前五十里,没一个靠夹带货起家的。
工业化时代,卖纸巾的能成巨头,造肥皂的能登顶首富——可卖军火的、贩毒的,永远在阴影里打转。
港岛虽素有“走私洼地”“洗钱温床”的旧名,但陈俊辉从一开始,就把这两条道划进了禁区。
交代完吉米,他俯身回到桌前,继续翻看手头那份密密麻麻的航运业简报。
眼下全球运价跳水,受衝击的远不止环球航运一家。
马士基、地中海航运、达飞、三井商船、曰本邮船、川崎汽船、长荣、阳明、中远……几乎所有头部船公司,全被拖进了泥潭。
不过它们底子厚、链条全,集团化运作多年,眼下还能稳住阵脚,不像环球那般火烧眉毛。
但拖得越久,危机越深——迟早得杀出一条血路。
而血路在哪?
无非两条:砍成本、提效率。
谁能率先破局,谁就能抢下下一个十年的话事权。
偏偏,陈俊辉手里攥著那把钥匙。
正伏在世界地图上圈点勾画时,茶餐厅的座机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林伯接起一听,立马扬声喊:“辉仔,找你的!对方姓吴!”
陈俊辉搁下红笔,眉心微蹙。
吴正光迟早会来电,只是没想到挑在这个节骨眼上。
“餵。”
“有事说事,別绕弯。”
电话那头,吴正光鼻腔一窒——多少年没人敢这么跟他讲话了。
他缓缓吐纳两秒,才压著声线开口:“包爵士想见你。”
“时间地点?”
“明天,太平山包家老宅。”
“好。”
话音落地,陈俊辉直接掐断通话。
听筒那端只剩忙音,吴正光盯著话机,无奈摇头。
这还是头一遭,被人掛得如此乾脆利落。
放下电话,他暗自嘀咕:要不是陈俊辉手握九龙仓两成股份,就凭他和连胜那点江湖身份,连包府大门朝哪开都未必摸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