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秘书点点头,语气平淡:“叫你回来,是为接下来的安排。”
听到这话,王保民才算鬆了口气。
他望向窗外,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
抵达香山王家別墅后,他见到了两位兄长。
大哥王保国,现任京军区空军参谋长;
二哥王保华,在鲁省某县任县长。
寒暄几句后,王保民终於信了——父亲確实无恙。
老爷子是王家的定海神针,而两个哥哥尚未真正站稳脚跟。
一旦此时倒下,整个家族怕是要遭重创。
只要老爷子再撑十年,王保国和王保华才能真正担起护持门庭的重任。
闻到弟弟身上未散的硝烟味,王保国皱眉追问:“你们不是去越国边境搞侦察吗?”
“怎么还开了枪?暴露了?”
语气严厉,毫不留情。
若连战前抵近侦察这种基础任务都办不利索,王保民这个连长,也真该让位了。
王保民嘆了口气,神色凝重:“侦察很顺利。”
“我们几个军区的人,早在几个月前就提前进驻云南,突击学越语,再借水路偷渡过去,之后分头行动。”
“除了校正地图上几处偏差,还摸清了越方不少暗堡位置,连他们埋在村里的地道都找到了不少。”
“后来我们又盯了他们部队一阵子,发现主力运输还是靠大型牲畜——主要是牛车。”
“所以我们琢磨出个法子:高价收购牛蹄甲。”
“那是牛蹄前端的角质层,剪掉不伤牛身,但水牛从此再也驮不动重物。”
“至於他们的卡车,我们也瞄上了变速箱关键零件——空载时看不出毛病,可一超载,整个箱体就报废。而战场上,哪有不超载的卡车?”
王保国微微頷首:“干得还行,照这样看,仗有胜算。”
他本以为会听到一句肯定,没想到王保民冷哼一声:“胜是能胜,但咱们的伤亡,少不了。”
王保国立刻沉下脸:“怎么,你怂了?”
“要是不敢上阵,现在就跟你爸说,让他把你调回后方。”
“不过以后出门,別提你是我王保国的弟弟。”
“王家,没出过逃兵。”
王家一共养育了七个亲生儿女,两个在抗战年代不幸早逝,两个牺牲在半岛战场,还有两个倒在了与苏国、印度的边境对峙中。
算下来,如今王家血缘上只剩下一个孩子,就是王保民。
他那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其实是王老当年收养的战友留下的孤儿。
只是王家人从不提起这事,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当回事了。
王保民伸手拿起桌上那包烟,抽出一支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