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篓子镇。
要说这篓子镇。
姜宁道:“以前就一落后村庄,人人温饱只得三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村里男人尽数跑外头富足之地求谋生糊口。久而久之,村里就只留老弱妇孺。”
“女人们本想丈夫出去,会拿钱补贴家用,但谁知男人们一到富足之地,繁华欲人眼,媚言乱人心。赚到的一点儿钱,抵不住诱惑,喝花酒,逛烟柳,花了个精光。他们呢,偶尔生了罪恶感,就偶尔寄钱回家,意志偶尔坚强。但再一倒温柔乡,全然不知自己是谁。”
“渐渐的也不着家。”
“以至于最后父不管,母不顾,家不回。”
“…”一入人间,是序行知缠着姜宁让她赶紧讲讲禀何生这人,结果她怎就扯到这些渣男身上?
同样不解的还有影子。
影子蹙眉,“你说这些人什么意思?”
“我说的岂能是废话?”
姜宁扬声说:“这不,禀何生就是在这些渣男跑出去的背景下出现了。”
按世俗观来说,本该男子养家,但篓子村,后成了女子糊口。
女子手巧,但能干的力气活总归没有多少。
女人们白日务农,晚间就拿起绣花针,绣些小件,次日趁天未亮,拿到隔壁稻子村去卖。
其实卖也卖不了多少钱,还常因抢了稻子村女子生计,被唾骂赶走。
她们日子苦,但咬咬牙也是能过下去。
只是后来,压死她们的最后一根稻草源于外村人一句:“做女人的,居然连自家男人都留不住,活得丢人。”
这人活着,总有那么一口气,篓子村女子就咽不下这口气。
自那以后,避村不出,厌男至极。甚至有心狠的,见到自家儿子长得像丈夫,直接丢野外任由自灭。
渐渐,篓子村成了孤村。
姜宁道:“就在外人以为,村里人将永远与世隔绝时,篓子村村门大开,你们猜后来怎么着了?”
一个陌生故事的走向,序行知想也没想就说:“以前叫村,现在叫镇,村成了镇…莫不是那禀何生带村里人致富了?”
“你小子不错啊。”姜宁点头,逮着他问:“那你再来猜猜她们如何致富的?”
“这还不好猜。”
序行知响指一打,从容且自信:“打响脱贫攻坚战第一枪,因地制宜。”
“…”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姜宁拍他脑瓜子,“能说人话么你。”
一巴掌落的不重,小少年却捂头,含着卖弄的腔调,“你不懂那是你无知。”
“还有,你不许打我,不要以为我变矮了,就可以随便欺负到我头上,不然小爷我跳起来也要打你。”
序行知蹲身准备起跳,离地还未半分,就被一掌摁了回去。
没察觉到自己动作有多侮辱人,秦不染极感兴趣问他:“因地制宜?”
小少年扭头,远离头上压着的千钧后,他没憋着一口气,将人手背上拍了个红印,给自己报了仇才心满意足。
秦不染没计较,只听人说:“就是根据地方情况,制定相适合方案。比如呢,南方多雨适种小稻,北方少雨适种小麦,大概就是这意思。”
“序行知不错嘛,猜点子上了。”姜宁微微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