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崢问阁娘要了一壶上好的酒,拎著酒壶回来,矮榻上不见毕姨奶奶的踪影。
四下环顾一圈,也没有。
宋崢並不心急,反而被勾得兴致愈发高涨。
这个毕氏,给三爷做通房都四五年了,孩子也怀过了,虽说没活下来,但她怎么著也算得上个熟妇,竟然还这么懂情趣,玩起捉迷藏这一套。
难怪三爷爱她爱得不行,这么个鬼灵精怪的美人,换了他,他也捧在手心里宠。
宋崢將酒壶放在案上,猫捉老鼠似的开始在室內各个角落搜寻,嘴上还悠哉游哉地嚇唬。
“奶奶,小人听见您声音了,是躲在这儿?”
“等小人捉到奶奶,可要好好地惩罚您。”
“床底没有,那是……躲在衣柜里?”
哪里都找过了,只衣柜没搜过。
宋崢脸上掛著势在必得的笑容,一把拉开梨花木衣柜的柜门。
柜中空无一人。
宋崢皱起眉,沉思几许,走到房中央地上,用不高不低的声音,温和地乞求道:“奶奶快出来吧。小人技穷,寻不到奶奶,小人认输。只要奶奶出来,让小人做什么都成。”
温言软语求了半天,屋內周遭,仍旧静悄悄的,半分动静也无。
宋崢心中一沉,闭上眼睛,用了內功凝神倾听。
习武之人,都会专门训练听力。
他听了片刻,有些慌乱地发现,屋里除他以外,根本没有第二道呼吸。
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宋崢神情微变,快步出了屋舍,寻了离这间房最近的一个舫婢,问道:“我那房中的美妇人,穿著湖蓝罗衫桃红裙的,上哪里去了?”
舫婢一脸茫然:“大官人那间屋一直关著门,並未有人出来啊。”
宋崢心中焦躁,脸色阴沉。
他回来时,就见房门还是自外锁著的样子,所以方才一直没有怀疑毕姨奶奶出门逃走。
他回到屋里,不死心地再次找了一遍。
仍旧徒劳无功。
宋崢站在房里正中央,只觉得手脚有些瘫软。
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他私自带了姨奶奶出来偷情,情没偷到,姨奶奶却丟了……
因为高度的紧张,他浑身都微微发烫,河面上的夜风自大开的窗扇吹进室內,带来一丝丝的凉爽。
宋崢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了那大开的窗扇上。
他心中微微一动,走到了窗前。
外头是黑漆漆的河面,以及远处灯红酒绿的其它画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