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工程师招了下手,旁边的技师立刻提著一只涂著绿漆的沉重铝合金密码箱跑了过来。
“炮膛內窥镜拿来了!”
技师正要往大棚里走,赵刚果断伸手,掌心一把按在铝合金箱盖上。
“先別急著接线。”
赵刚转身,凌厉的视线直接投向居中站立的中立国观察员:
“为防止有人在这设备上做文章,倒打一耙说我们提前做了手脚,”
“请观察员上前,当面查验设备的机械编號、电池满槽状態,”
“特別是探头防尘胶套的未启封状態。”
瑞士观察员刚想迈步,美方律师敏锐地捕捉到了缝隙,直接插话进逼:
“这种高精密光学仪器单方面由中方全权提供,这本身就存在验证程序上的可信度不足!”
“我们有理由怀疑內部加装了有色滤片或光学涂层!”
“扯这些弯弯绕,纯粹是拿不知规矩当底气!”
总工程师根本不屑去讲道理,大跨步走到长桌前。
他猛地从脚下踢出另一个外形相同的银色防爆箱,“咔噠”几下拆解开外围锁扣,手里一把粗头螺丝刀几下將设备的金属目镜旋开,狠狠往桌上一拍。
镜管大张,里面的原始光学玻璃平整透亮,毫无涂层!
“这就是中方的设备结构,”
“敞亮见底,连颗尘土都没藏!”
总工程师粗厚的手指直指箱子,盯著美方律师:
“这儿摆著两套工具,你们不是觉得不够可信吗?”
“请中立观察员背过身隨便抽哪套,我们就用哪套上阵!”
“闭不上你的嘴,就亲自来选!”
美方律师后槽牙紧了紧,被这直截了当的掀桌手段逼退,灰头土脸地闭上了嘴。
瑞士观察员仔仔细细检验完毕,向全场点头放行。
另一边,寒风夹杂著雪沙在阵地表面横刮。
王承柱蜷在轮椅上,嘴唇泛紫,身体在寒风中发颤。
小泥鰍手忙脚乱拔出水壶凑近:
“师傅,趁热抿一口薑汤!”
王承柱低头在水壶边沾了点温热,吞咽只进了一小口。
他的右臂搭在轮椅上,手指敲著支架,目光紧盯前方的炮口和炮閂。
十几步外的雪坎上,李云龙双臂猛地抱胸,盯著这副画面。
“瞪个眼在那看稀奇呢?动作快点!”
李云龙骂道:
“那军大衣是摆著好看的?去把柱子给老子裹严实了!”
“老子今天喊他出来,是留著力气教训这帮洋鬼子的,不是搁在这挨冻的!”
外围警戒线附近的几名中立国记者一激灵,相机镜头转向了这边。
接连的快门声闪动,他们拍下了炮膛口,也拍下了这冰天雪地里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