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不重,可让你不敢大声喘气。
陈守一手里转著的佛珠停了,孙不语敲膝盖的手指停了,李墨言绞在一起的手指鬆开了。
他们都看著那幅画,看著画上那个人,嘴巴张著,眼睛瞪得大大的。
云松子把画收起来,系好红绳,重新放回桌上。
他看著那些人,看著他们脸上的表情,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这幅画的时候,和他们的表情一模一样。
“我们搬到采参寨去。雾隱教和采参寨合在一起,互相扶持。
那位前辈的意思是,要我们护著寨子,可他也没有亏待我们。”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画轴,“他给了我们这样东西。这是报酬,也是恩情。”
陈守一抬起头,说:“搬。”
孙不语睁开眼,说:“搬。”
李墨言笑了,说:“搬。反正我早就不想待在这破地方了。”
真传弟子们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长老们都同意了,他们也没话说。
有人站起来去收拾东西,有人去通知其他人,有人去库房清点家当。
大堂里热闹起来,脚步声、说话声、搬东西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锅煮开的水。
云松子坐在上首,看著那些人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座他住了几十年的山,也没那么难离开了。
不是因为它不好,是因为前面有更好的地方在等著他。
半个月后,雾隱教的人马到了采参寨。
队伍很长,一眼望不到头。
走在最前面的是云松子,骑著一匹老马,马不是什么好马,腿短,走得慢,可稳。
他骑在上面,不顛。
身后跟著三辆马车,车上装著经书、法器、丹药、药材,还有一些瓶瓶罐罐,里面装著不知道什么东西。
再后面是长老们的轿子,陈守一坐一顶,孙不语坐一顶,李墨言坐一顶。
轿子是旧的,轿帘上的绣花都褪色了,可抬轿子的人走得很稳,轿子不晃。
最后面是雾隱教的弟子们,有老的,有小的,有男有女,背著包袱,挑著担子,牵著驴,赶著羊。
有人边走边哭,捨不得离开住了几十年的地方,有人边走边笑,觉得新鲜,有人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族老带著寨子里的人在寨门口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