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若抢了银,西夷就知道大明不是抢个码头就算完。
南边若压上来,前埠就要见真火。
刀出了鞘。
不见血,收不回去。
郑森看了一圈,最后定下。
“施將军,带人去准备。”
“赵海,半个时辰后带我巡一遍南边柵外。”
“周哨总,把你手下那帮心浮的,全给我按住。谁敢在这时候乱嚷银子,军棍。”
“何文盛,今夜不许睡。帐和消息分两册,给我理顺。”
眾人齐齐抱拳。
“是!”
一时间,前埠又动了起来。
北边要出的人开始回去收拾短銃、火药、绳索和乾粮。
东柵那边把新立的拒马又往外推了一截。
林边暗哨一层层散出去。
码头边的炮手开始把炮口重新往南偏。
谁都明白。
这一晚,不会安生。
郑森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海风吹过来,带著潮气,也带著木头和火药混在一起的味。
新金山前埠还只是个小埠。
可从今天起,它已经不再是个躲风的地方。
而是块真刀真枪要守的肉。
北边,去抢银。
南边,来兵。
两头一起绷。
这就是局。
郑森忽然笑了下,很淡。
“行。”
“来得越快,越说明咱们咬著地方了。”
施琅在一旁没笑,只是把刀往腰间一按。
“那就看谁先见血。”
郑森抬头看了一眼天。
天色正往下沉。
他没再说话,只在心里把两件事又压了一遍。
北边那口肉,要快。
南边这道门,要死死顶住。
接下来,才是真正拼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