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放在哪儿,朝海还是朝路,能不能打著港口。”
“第二个,仓。”
“是粮仓、火药仓,还是税仓分开。”
“第三个,兵营。”
“兵住在哪里,夜里分不分散。”
“第四个,路。”
“南边大港来的路,沿海还是走庄园道。还有港镇往周边教堂送信、调人的道。”
“第五个,水。”
棚里几人都看了他一眼。
赵海先反应过来。
“你是说,井?”
曹七点头。
“西夷那帮点子,挨著海,水未必就好使。真打起来,若他们的淡水得靠几口井、靠溪沟,那就是命门。”
施琅眼里闪过一点笑意。
“你小子,跟著夜不收久了,脑子是比前几年多了点东西。”
曹七没接这个笑,只看著郑森。
“大公子,末將不是说现在就打。”
“可若想让港镇以后挨刀,这五样必须先摸。”
何文盛立刻提笔,把“炮位、仓、兵营、路、水”五个字单独写出来,压在图旁边。
郑森扫了一眼,抬头看向赵海。
“你那边怎么看?”
赵海想得更细一些。
“末將觉得,单靠军中侦骑不够。”
“港镇这种地方,外头看一眼,是一回事;里头平日怎么转,是另一回事。”
“若想摸得深,得分层。”
“明线一层,暗线一层,再加土人一层。”
何文盛眼睛一亮。
“说细些。”
赵海道:“明线,就是咱们照旧放哨探去看海路、看南边来兵,摸它周边炮位和进出路。”
“暗线,是挑夜不收、会西语的,再配懂看屋舍仓门的,贴近看。”
“至於土人——”
他说到这儿,手往外一指。
“那几个跟咱们换盐、换刀的土人,不一定知道港镇里头,可一定知道哪条路平时走得多,哪条溪边常有人打水,哪片坡后头会躲哨。”
“他们不懂炮,不懂帐,可他们懂路。”
施琅听完,缓缓点头。
“这法子行。”
“可土人不能全信。”
“要给路,不给心。”
赵海立刻道:“末將明白。只用,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