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雷市咧著嘴,眼神狂热得像是一头饿极了的野兽,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
“快点把球传回去啊!!我还没打够呢!!”
主审裁判也转过头,狐疑的看著一直蹲在地上没有动静的御幸。
“捕手,比赛继续。”
主审裁判走近两步,手已经摸向了胸前的哨子,准备强制暂停比赛。
御幸没有理会裁判。
他抬起头,隔著面罩的金属网格,看向十几米外的投手丘。
佐藤焰站在那里。
身形有些佝僂。
那条投球的左臂不自然的垂在身侧,手指还在不受控制的轻微抽动。
惨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只有汗水冲刷出的泥痕。
但那双眼睛。
那双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他。
没有软弱。
没有求救。
只有孤狼被逼到绝境时,那种哪怕咬碎牙齿也要从敌人喉咙里撕下一块肉的凶狠。
那眼神明明白白的在警告他。
敢叫暂停,我就杀了你。
御幸一也的后背猛的拔直了。
他看著那个摇摇欲坠却死不后退的背影,胸口像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世间,总有些事情,是不能用理智去计算代价的。
如果现在把佐藤焰换下去,他的手或许能保住。
但他那颗傲慢到极点、把棒球当成全部自尊的心,绝对会当场粉碎。
对於这种偏执的疯子来说,剥夺他留在投手丘上的权利,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御幸深吸了一口气。
肺里的空气被抽乾,又重新灌满。
他没有举手。
他站起身,右手从手套里掏出那颗沾血的棒球。
手臂抡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