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斯远声调高昂,自信感覆住尾音都快露出的欢愉。
沈琼宴没管这人怎样去想的,他犹豫了会,问出自己的问题:“凌时最近是不是特别忙?”
“应该是吧,”季斯远含糊着说,又进行反问,“怎么了?”
沈琼宴觉得说就说了,向对方藏掖实在没必要。
“他不是电竞选手么,然后我经常找他打游戏的话,会不会不太合适?”
他侧躺在被窝里,按住语音去说话,感觉有些闷躁。于是又撑住身躯坐起,等待对方答复。
“你担心这个啊,”季斯远似是轻柔地笑了声,而后顽劣如旧,仗着与凌时的兄弟关系,诱导沈琼宴,“你叫声哥,我帮你约他。”
“不用了,我会保持距离。”沈琼宴稳稳避开此等煽惑,语态显得冷清。
季斯远像是被芒刺扎中,抽手极痛,接着盘腿坐于空地,摩挲着皲裂的指腹伤口。
他的酸楚贯穿每个字眼:“唉,狠心啊。”
沈琼宴好似被灌进某种迷魂汤药,此刻药效发作。
“哥。”这声还放柔了嗓音,出口之后自己都觉着不可思议。
……
沈琼宴沉默半响,唤完极其悔恨,方才为何会不自觉地去执行。
自己是不是有病,被这货传染了。
好在季斯远没作出任何表态,沈琼宴想将这茬从记忆里剥离,像录像一样被手动删除。
[时神:打游戏?]
他很快收到凌时的消息,对方有些冷峻。
[打!]
沈琼宴欢快地敲字,知道是季斯远履行诺言了。
虽说自己好像丢了脸,但季斯远没将情况挑明,沈琼宴貌似对这人上涨了些好感度。
沈琼宴坐到临窗书桌前,他入住后添置了这张褐色榆木的长桌,摆放在卧室里头。
他将笔记本电脑开机,对方已在游戏组队页面等他。
“时神,久等。”
沈琼宴还是习惯这么称呼,队伍当即进入匹配,他发觉右侧多了列角色栏,这昵称并不陌生,“嗯?肖尧你也在。”
“好久不见啊,沈哥。”肖尧嬉笑着打招呼。
沈琼宴礼貌回应:“好久不见。”
若是和凌时双人匹配,估计也就悠哉悠哉地随便玩了。但现在,他想这把打好,不愿意肖尧在季斯远跟前说他菜。
这游戏可不是认真对待,就能玩好。他正操作角色,让其拉动复合弓的主弦,箭镞指向上空,蓄势待发。
发射失败,他被墙角蹲守的敌方一击毙命。
这也死太快,作为信息位,没能给团队提供任何情报。
凌时笑着安慰,带了几许矜傲,其实狂得很有资本,“不用担心,怎么玩儿都赢,你送也赢。”
这两人不会诘难,但随机匹配的队友则会嘴不留情。
[绝对演绎:休闲赛就是容易碰到菜的,什么运气,靠!]
[凌时:闭嘴。]
大神愤懑地帮沈琼宴对峙,怎能任由旁人随意欺负自家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