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屿。”沈翊舟说。
“嗯?”
“那些新闻,你别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没看多少。”江闻屿说,声音很轻,“老贺不让我看。”
“乖,那就别看了。”沈翊舟握紧手机,“回家后,我们哪儿都不去,就在家待着,我做饭,你拉琴,等这事儿过去就好了,网友很快就会忘记的。”
“能过去吗?”
“能。”沈翊舟很肯定地说,“一定能,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吸气声,像在忍住眼泪,然后江闻屿说:“嗯,我爱你!”
挂了电话,沈翊舟靠在路灯杆上,仰头看着南州灰蒙蒙的夜空。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停,微博推送一条接一条:
#江闻屿滚出古典圈爆
#沈翊舟回应热
#霍予深发声明新
#沈翊舟粉丝寄刀片新
他关掉了手机。
风吹过来,带着雨前潮湿的土腥味,要下雨了。
风暴才刚刚开始。
但他不怕,来什么他接什么,谁也别想动江闻屿!
光的方向
那几天,江闻屿状态不太对。
倒不是说哭闹或者崩溃,他没哭也没说什么,就是人变得有点木,反应总是慢半拍。沈翊舟跟他说话,他得愣两秒才“嗯”一声,吃饭时筷子举着,菜都忘了夹。
晚上睡觉就更明显,睡着了会突然抖一下,然后惊恐地叫出声。沈翊舟被他弄醒好几回,胳膊被攥得生疼,江闻屿那手劲儿是练琴练出来的,攥着人像攥琴颈,指甲掐进肉里都不自知。
沈翊舟不敢挣开,就让他攥着。另一只手摸他后脑勺,手指插进头发里,慢慢地梳。江闻屿呼吸渐渐平了,但手还紧紧抓着,像一松手沈翊舟就会消失。
“做梦了吗宝贝?”沈翊舟在黑暗里问,声音压得很低。
江闻屿不吭声,脸埋在他肩窝,沈翊舟很快就感觉到肩膀那块布料慢慢湿了。
“梦见什么了?”
“不记得了……”江闻屿的声音闷着,带着很重的鼻音。
沈翊舟知道他在撒谎,但他没戳穿,只是手臂又收紧了些。
“你别走。”江闻屿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