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凡良报出服装编号:“3、15、24。”
“哦,那我们时间很充裕。”乔嘉拧开粉底液挤在手背上,“不过3号那套妆造会有点重,比你之前要走的都有攻击性。”
攻击性?
这个词放在他身上,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欧尼
做完妆造,镜子里的少年眼型被拉的又长又锐,眉骨下方阴影深邃,看起来不像那个总是戴着黑框眼镜的温和少年,而是个五官凌厉气质清冷的成年男性。
不愧是号称东亚邪术的化妆。卓凡良心中感叹了一句,然后说:“好凶。”
乔嘉笑了:“这不是凶,这是高级。”
“走秀的时候你就用这个表情,绷着脸别笑,想着自己是全场最高最贵的。”
光是彩排就用了两天多,晚上出去俞飞请他吃了顿高档漂亮饭,但菜上来的时候卓凡良属实懵的不轻。盘子大的夸张,里面的东西却少的可怜,卓凡良看着面前那块拇指大的肉,旁边抹点酱汁再点缀点儿菜叶子的摆盘,陷入了沉思。
俞飞拿起手机拍照:“这家摆盘漂亮吧?”
卓凡良抬起眼皮看他,最终选择自己去外面的小店吃了碗面条。
倒不是他扫兴。
就是这么点儿东西,猫饭呢?
正式走秀那天卓凡良凌晨四点就醒了。这陌生的酒店和陌生的城市让他身体机制时刻机敏着,跟俞飞占得位置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上台,他们替补模特的工作就是在正式模特因为各种原因走不了台才上去,全程得在后面候着。如果正式模特没有问题,也根本没有他们的事儿。
与其说想真正上台走,卓凡良对此行抱的最大的一个期待也就是见见世面。老师说能走上上海时装周的模特前途都不会差,卓凡良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却不敢当得太真。
“那个……弟弟,”乔嘉今天给他上妆造的时候,忽然悄悄地告诉他:“今天眼妆加重了,主理人昨天看了彩排视频,说3号要更锋利的视觉效果……”
她在卓凡良脸上扫着修容,顿了顿,又说:“主理人让我跟你说,她想让你正式上场。”
卓凡良愣了。
化妆刷还在他脸上游走,乔嘉继续往下说:“主理人直接把原本那个3号的模特换掉了,然后,那个模特现在心情可能有点不太美丽。”
“你等下避着他点儿,但也没太大关系,主理人给他包了返程机票。”
“嗯。”卓凡良没有多问。
这种事在行业里不算稀奇,模特被临时换掉是常态,品牌方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只是想到那个没见过几面的同行此刻可能正在某个角落收拾心情,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加深版的妆造出炉,使得卓凡良整张脸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他被强烈要求要保持高冷、冷傲、目中无人,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
最好再学着霸道总裁剧里的总裁那样,带着几分薄情。
这真的很困难。卓凡良绷着个脸对乔嘉说了声谢谢就去了候场区,他眼镜被换下去上了隐形,找了个地方呆着适应,旁边几个模特聊天的聊天拉伸的拉伸,一个男模看了他一眼,表情说不上友好,卓凡良反看了回去,对方扯扯嘴角什么也没说。
空气中弥漫着发胶和粉底的气味,他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摸了摸衣领。
这件衣服的设计是不规则对称。一边露着锁骨,一边是立领,袖子还是那种七分长,露出一截小臂。而裤子腰侧的两条调节扣更是给他勒的紧紧的。
乔嘉说他这一套很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