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聿泽蜷缩在副驾驶发出猫一样的细细密密的叫声,刚才裹上的外套又被挣开,衬衣都被扯崩开好几颗纽扣。
车厢内的空调都无法降低此刻的热度。
乔晔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道路,一脚油门车飞一般地冲出去。
他不是不想看。
是他不敢看,也不能看。
有时候人只能专心做一件事。
若是乔晔不能专心开车,那就只能专心地随心而动。
让许聿泽在这间狭小的车厢,得到他目前最想要的,最渴望的。
乔晔舍不得这样做,所以选择暂时当一个聋子,一个哑巴,一个半瞎……
不敢看正在对他赐下恩泽的菩萨。
……
许聿泽感觉自己好像下地狱了,一会儿被油煎,一会儿被火烧。
现在正在被水淹死。
许聿泽躺在浴缸,白色的衬衣打湿后透着一点肉色。
紧紧地贴在许聿泽的皮肉上。
五星级酒店的浴室里有淡淡的香薰,乔晔跪在浴缸旁扶着许聿泽。
感觉这香薰就好像一种拙劣的催青产品。
让他无比清醒又甘心沉沦。
乔晔一时走神,没有将许聿泽托住,许聿泽掉在浴缸里喝了好几口水。
他生气地挥着手乱打。
离得近的乔晔头和脸,甚至胸膛都被打了好几巴掌,
不过乔晔一点都没感觉,他只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该躺在浴缸的或许不止许聿泽,还应该有他乔晔。
紧急给医生打了电话,医生委婉又暗示地提醒了几句。
乔晔看着浴缸后半段。
喉结滚动。
若是视线是有温度的,那许聿泽此刻恐怕会享受到火上浇油的痛苦。
适当为患者减轻一下负担可能会好受很多。
医生的话还在乔晔耳边回荡,就像是一个咒语一样,让乔晔大脑一片空白。
究竟该不该遵守医嘱?
乔晔双眼通红,掩饰地移开两秒,又晃晃悠悠地回到原位。
许聿泽显然并不满足只呆在水里,不过他似乎发现了应该如何让自己缓和。
水波荡漾,波光粼粼。
一圈一圈就像是乔晔逐渐消散又逐渐形成的理智。
嘲笑主人的懦弱。
许聿泽是一个学习能力非常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