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聿泽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看着笼里小小的鹦鹉。
“我会记住你周缘。”
许聿泽深吸一口气靠在墙上,鹦鹉再也没有说话。
七个人,现在只剩下傅延川。
许聿泽垂下眼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地砖,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傅延川还活着,是七个人里唯一一个还好好站在阳光里的人。
可许聿泽不知道该怎么去见他。
只有他知道去见傅延川究竟意味着什么。
窗外的天慢慢黑透,街灯的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斜斜切进来,落在鹦鹉笼上,投下一道细细长长的影子。
……
傅延川坐在办公室喝着一杯冷掉的咖啡,看着窗外万千灯火逐渐熄灭,最后只剩下自己办公室这一盏灯。
“泽宝……”
他真的快要压制不住心里那肆虐翻涌的思念了。
他已经忍了太久。
总算思考出来唯一能接受的结果,正人君子和得到许聿泽比起来算个屁。
凌晨四点,傅延川站在许聿泽出租屋的门口。
他没有敲门,这扇门只能挡住不够诚心的人。
傅延川把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手指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心跳却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门开了。
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空气里有退烧药和灰尘混合的味道,还有许聿泽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气息。
傅延川在黑暗里站了片刻,深吸了几口气,快要罢工的心脏又重新活了过来,给五脏六腑开始提供生机。
眼睛很快适应了光线。
他看见沙发上蜷着一个人影,裹着一条薄毯,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呼吸有些重。
傅延川走过去,蹲下来。
瘦了。
傅延川用手虚虚地勾勒了一下许聿泽的脸,又看了眼被宽大的睡衣裹住的腰腹,咽了口唾液。
新家
下巴尖尖的,眼窝下有一层薄薄的青色,嘴唇干燥起皮。
他穿了一件领口洗得发白的旧t恤,锁骨深深凹陷下去,像一只折断翅膀后缩在角落里的鸟。
太瘦了,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笼子里那只鹦鹉被惊醒了,扑棱了两下翅膀,歪头看着傅延川。
傅延川没有理会它,他现在谁都不想理,飘忽了几个月的大脑和心脏终于回归了他本身,让他难以从这种重获新生的感觉里脱离出来。
他伸出手,指尖极轻极慢地碰了碰许聿泽的脸颊。
凉的。
许聿泽猛地惊醒。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睁得很大,瞳孔骤缩。
看见蹲在面前的人时,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薄毯滑落在地上。
“傅……延川?”
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你?你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