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壁关外,镇北军主帐。帐内,浓重的药味混着血腥气,熏得人头晕。宇文彪斜躺在宽大的卧榻上,胸口的断骨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肩膀上的箭伤更是又痒又疼,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皮肉。这种持续不断的折磨,让他本就暴躁的脾气变得更加阴沉。帐帘被一只手小心的掀开,一名负责粮草的校尉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他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将……将军……”宇文彪没有睁眼,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算是回应。校尉的身体抖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将军,军中的存粮……不多了。”“最多……只能再撑一天了。”帐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了。宇文彪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豁然睁开。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猛地牵动了胸口的伤。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肥胖的身躯又重重摔回榻上。“郭奉呢!让那个狗东西给老子滚进来!”他冲着帐外咆哮,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扭曲得不成样子。很快,军师郭奉快步走进帐内,依旧是一副智珠在握的从容模样,对着宇文彪躬身行礼。“将军。”“别他娘的跟老子来这套!”宇文彪一指郭奉,脸上的肥肉因剧痛而疯狂抽搐。“我问你!这都多少天了!”“你说往饮马河里投毒,能让那城里的人死绝!人呢?怎么城墙上连个鬼影都没有!”郭奉脸上不见慌乱,再次躬身,慢条斯理地开口。“将军息怒,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铁壁关内毫无动静,恰恰说明他们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正是在硬撑!”硬撑?又是他妈的硬撑!宇文彪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当着十万大军的面,被城楼上一个女人一箭射穿肩膀,然后被自己心爱的战马一脚踹飞的画面。奇耻大辱!胸口的断骨处,仿佛又被那只马蹄狠狠踩了一脚,痛得他眼前发黑。而当初,就是眼前这个郭奉,指着那堵黑墙信誓旦旦地说,那玩意儿一冲就垮!结果呢?结果他宇文彪的精锐之师,在那堵墙下撞得头破血流,死伤惨重。每当午夜梦回,他都会从那可笑又屈辱的画面中惊醒,然后伤口就疼得更厉害了。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跪着的男人所赐!宇文彪死死盯着郭奉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耐心终于被彻底碾碎。但他没有立刻发作,反而强忍着剧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依郭先生的意思……现在该怎么办?”郭奉丝毫没有察觉到那语气中的杀意。反而因将军的“问计”而感到一丝得意,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将军,我们必须坚持下去!”“那铁壁关现在就是外强中干,缺水断粮,人心惶惶!他们不反击,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在赌!赌我们先耗不住!只要我们再坚持……再坚持两三天!”“下官敢用这颗项上人头担保,他们必然开城投降!”“到那时,城池、女人、荣耀,都将归将军所有!”郭奉说得唾沫横飞,仿佛胜利已握于掌中。然而,宇文彪忽然笑了。笑声嘶哑,牵动伤口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再等两天?”“再他妈等两天,老子这十万大军就得活活饿死在这鬼地方了!”他猛地抄起床边一个沉重的铜制酒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郭奉的脸上。“废物!蠢货!”“砰!”酒杯正中额头,郭奉惨叫一声,温热的鲜血瞬间糊住了他的眼睛。他捂着额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将军,您……”“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了你这个江湖骗子的鬼话!”宇文彪的怒火如火山般喷发,他指着郭奉破口大骂。“你说那堵破墙是纸老虎,华而不实!“结果呢?老子的先锋营全军覆没!老子自己被射穿肩膀,还被马踹断了肋骨!”“后来你又跟老子说投毒!毒呢?你投的毒是不是都被那城里的人当酒喝了?!”“郭奉!”宇文彪的嘶吼几乎掀翻了帐顶。“你他妈老实告诉老子,你是不是林墨派来的奸细!故意要害死我这十万大军!”这个罪名,像一座山直接砸了下来。郭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的血混着冷汗往下淌。他拼命磕头,将地面砸得砰砰作响。“将军饶命!冤枉啊将军!下官对将军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这……这其中必有蹊跷啊!”“蹊跷?”宇文彪冷笑一声。他已经懒得再跟这个废物多说一句。这次出征,损兵折将,自己身受重伤,沦为全军笑柄。所有的失败,都必须有一个人来承担责任。而眼前这个家伙,就是最好的人选。“来人!”宇文彪猛地一声暴喝,声音凄厉,震得整个营帐嗡嗡作响。这一声,让他胸口伤势加剧,一口血沫涌上喉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两名亲卫立刻冲了进来。“将这个巧言令色,祸乱军心,贻误战机的蠢货,给老子拖出去!”宇文彪伸出一根肥硕的手指,颤抖地指向还跪在地上的郭奉,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罪名,就定一个通敌叛国!”“砍了!现在就给老子拉出去砍了!!”:()多子多福,开局就送绝美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