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一轮冷月挂在天上,整个城主府都安静得只剩下风声。暖玉大床上,白芷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于从沉睡中醒来。视野里是陌生的雕花房梁,空气里,是那股让她无比安心的,独属于林墨的味道。她满足地伸了个懒腰,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宽大里衣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唔……”她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已经这么晚了?”他还没有回来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白芷的心里就涌上一丝担忧。她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一股混杂在林墨气息中的,极淡的、不属于她的幽香,再次飘入鼻尖。就是这个味道。睡前她就闻到了,还以为是哪个丫鬟留下的。可睡了一觉,这味道非但没散,反而像是和林墨的气息纠缠得更深了。清甜,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魅惑。白芷的动作顿住了,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这张凌乱的大床,不知为何,楚梦瑶那个清冷的身影,突然在她脑海里闪过。会是她吗?不,不会的。白芷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些荒唐的念头甩出去。一定是自己太累了,胡思乱想。“咕噜噜——”一阵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了房间的宁静。白芷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按住了自己抗议的肚子。睡了足足一天,滴水未进,也难怪会饿。算了,不想了。他忙到现在,肯定也还没吃东西。给他做一点热乎的,等他回来,就能直接吃了。一想到自家相公风尘仆仆地回来,能吃上一碗自己亲手做的热汤面。白芷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便被驱散了,只剩下满满的甜意。这片冰冷的北境,似乎也因为有了他,才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家”的感觉。她不再犹豫,掀开被子下了床,趿上鞋子,迈着轻快的步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推门而出。夜风微凉,吹得人很舒服。在路过一处僻静的院落时,白芷的脚步下意识地放慢了些。那里是楚军师的住处。奇怪,这么晚了,她的房间里竟然还亮着灯。但整个院子却死气沉沉的,连个守夜的卫兵都没有。白芷摇了摇头,没多想,加快脚步,径直朝厨房的方向而去。……那间亮着灯的房间里,水汽氤氲。巨大的浴桶中,楚梦瑶将自己整个沉在水里,只露出一个鼻尖呼吸。她快疯了。一整天了,她感觉自己身上,皮肤的每一寸纹理,甚至连骨头缝里,都浸透了那个混蛋的味道。怎么洗都洗不掉!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次把自己泡进来了。手臂上的皮肤,都被她用澡巾搓得红了,可她总觉得不够。那股阳刚又霸道的气息,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昨晚的疯狂。那些她主动纠缠、主动索吻的画面,像是烙铁,一遍遍在她的脑子里烙下耻辱的印记。“混蛋!无赖!”楚梦瑶在水下无声地咒骂着,又羞又愤,眼泪混入温热的池水里,瞬间消散无踪。不行!她要把自己洗干净,从里到外,仿佛这样,就能洗涤掉昨夜的一切,让她变回那个完好如初、冰清玉洁的楚军师。“咕噜噜……”楚梦瑶猛地憋住一口气,身体缓缓下滑,任由池水漫过头顶,将自己整个地、彻底地淹没。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她房间的门竟被从外面推开了。一个懒洋洋的,她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楚军师,在吗?”林墨!?浴桶中的楚梦瑶,身体猛地一僵,眼睛骤然睁大!他怎么会来这里?!他来干什么?!楚梦瑶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现在完全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什么姿态去面对林墨。一想到昨晚自己那些主动、热情、不知廉耻的行径……她恨不得立刻原地去世!躲起来!对,假装自己不在!只要他找不到我人,肯定就会自己离开的!嗯!就这么办!楚梦瑶飞快地做出了决定。她飞快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悄悄将整个身体沉入了水底。咕噜噜……一小串气泡争先恐后地跃出水面,又迅速破裂。水下的楚梦瑶,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房间里,林墨走进屋,环视了一圈。屋里点着蜡烛,光线明亮,但却空无一人。“不在?”他自言自语了一句。他和孟虎他们忙了一整天,总算把给宇文彪的“惊喜”全都埋好了。回来的路上摸到怀里那几本厚厚的卷宗,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给楚梦瑶送过来。没这些东西,她后续整顿吏治的工作可不好开展。林墨走到桌边,将手里那册子放下。想了想,又拿起册子,走到了床边,直接放在了那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上。“这下总该能看见了。”放好东西,林墨拍了拍手,准备离开。可他刚一转身。“咕噜……鲁……”一声极其细微的水声,从旁边那扇巨大的楠木屏风后面传了过来。“嗯?”林墨脚步一顿。他侧耳细听,屏风后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错觉?不像。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那扇屏风走了过去。脚步声很轻,但在水下的楚梦瑶听来,却如同死神的鼓点,一声声,重重地敲在她的心脏上。来了!他过来了!她的肺部已经开始抗议,胸口憋得生疼。可她不敢动,死死地鼓着脸颊,祈祷着林墨只是看一眼就走。屏风外,一个黑色的高大人影被烛光投射在上面,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多子多福,开局就送绝美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