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遵旨!”魏忠连连磕头,却没急着起身。他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夏桀一眼,欲言又止。“有屁快放!”夏桀烦躁地瞪着他。魏忠吓得一哆嗦,赶紧压低声音。“暗卫刚传回来的急报。”“西南方向,苗王夏雄正带领二十万苗疆藤甲兵,日夜兼程朝镇北城方向赶来,目前距离黑水关不足三百里。”“夏雄?”夏桀眉头拧成一个死结。“那个老不死的来干什么?”“奴才不知。”魏忠额头冒出冷汗。“苗王一向偏安一隅,这次突然倾巢而出,意图不明,暗影卫不敢靠得太近。”夏桀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想当初,自己写信给各路藩王,请求他们出兵围剿林墨。这个夏雄,却连个兵卒都没派。现在自己拿着父皇的虎符,集结了百万大军,把镇北城围了个水泄不通,眼看就要把林墨捏死了。这老家伙却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来抢功?还是来造反,帮林墨那个杂碎对抗自己?“传本王将令!”夏桀走到兵器架前,一把抽出架子上的长剑,剑尖直指魏忠。“让左军都督率领五千轻骑,去探查夏雄的虚实。”“若是他来助战,让他那二十万藤甲兵在三百里外原地待命,没有本王的军令,敢往前踏一步,杀无赦!”“若是他有异动,或者是来帮林墨的……”夏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让骠骑大将军统领右路三十五万大军,给本王迎上去!”“把他们通通拦在落雁谷!就地斩杀,一个不留!”魏忠浑身一震。三十五万对二十万,还是中州精锐对苗疆偏师。这要是打起来,苗王那二十万人绝对会被碾成肉泥。“殿下,可毕竟是苗王……皇亲国戚,若是就地斩杀,怕是会落人口实……”魏忠壮着胆子提醒了一句。“皇亲国戚?”夏桀冷哼一声,手腕一抖,长剑在半空中挽了个剑花。“本王手里握着虎符,本王就是天!抗旨不遵,形同谋逆!”“管他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只要挡了本王的路,都得死!”夏桀把长剑狠狠掷在地上。剑刃刺破波斯地毯,深深扎进泥土里,剑柄剧烈晃动。“滚去传令!”“是,是!”魏忠再不敢多嘴,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营帐。帐外,泥水四溅。魏忠一脚踩进水坑,黄泥汤子灌了一靴子冷风一吹。后背的冷汗瞬间结冰。“干爹!您慢点!”守在营帐外的小太监顺子赶紧凑上来,搀住魏忠发抖的胳膊。魏忠反手就是一巴掌。啪!“慢个屁!赶紧去传令!”“让左军都督点五千轻骑去探苗王的底,让骠骑大将军带三十五万人去落雁谷堵人!”顺子捂着脸,连连点头。“儿子这就去!”“回来!”魏忠一把揪住顺子的衣领。“告诉骠骑大将军,手脚麻利点!别留活口!”顺子咽了口唾沫。“干爹,左军都督走之前就嘀咕,要是苗王真是来造反的,那他这五千轻骑怕是不够塞牙缝的啊。”“不够塞牙缝就用命填!”魏忠压低声音咆哮。“这是殿下的死命令!谁敢退半步,直接砍了!”“是是是!”顺子脚底抹油,跑没影了。魏忠站在泥泞的营地里,看着那顶明黄色的大帐。心里把夏桀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百遍。哦不对。那是大夏皇族,骂他祖宗等于骂老皇帝。魏忠啐了一口唾沫。他悔啊!肠子都悔青了!这半个月,他过的是什么日子?每天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伺候一个心理变态的死太监!没错。堂堂大夏三皇子,监国储君。现在跟他魏忠一样,是个没根的玩意儿。时间拨回半个月前。云迷山,长生观。魏忠站在那两扇黑漆木门外。从日上三竿,一直等到太阳落山。腿麻了。腰酸了。门里连个屁的动静都没有。禁卫统领凑上前,压低声音。“魏总管,天都黑了,殿下进去四个时辰了,要不属下敲门问问?”魏忠一拂尘抽在统领头盔上。“问什么问!殿下去跟皇上求虎符!你敢去搅局?”统领摸着头盔。“可这时间也太长了,怕不是情况有变?”“闭嘴!主子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魏忠骂道。其实魏忠心里也犯嘀咕。而且。之前开门的那道姑,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紫纱裙,金铃铛,穿得跟没穿一样,一看就不是正经道姑。可他一个太监,哪敢多言。,!天彻底黑了。长生观里死寂一片。连声鸟叫都没有。魏忠慌了。“砸门!”十几个黑衣禁卫一拥而上。砰!木门被强行踹开。魏忠打着灯笼,带人冲了进去。刚推开第一间厢房的门。魏忠举高灯笼。灯光照亮屋内的景象。魏忠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呕——!”身后的禁卫统领直接吐了。干尸。满地的干尸。十几具穿着道袍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皮包骨头。眼窝深陷。“搜!给我搜!”魏忠嗓子都破音了。禁卫们冲进第二间房。“总管!有发现!”魏忠连滚带爬跑过去。桌子上,整整齐齐摆着三样东西。传国玉玺。老皇帝的随身龙纹玉佩。还有那块能调动百万禁军的虎符!魏忠一把抓起虎符,手抖得像筛糠。虎符在,天下就在。可皇上和三殿下呢?“去炼丹房!”魏忠带着人,一脚踹开第三间房的门。屋里没有干尸群,只有两个人。并排躺在青砖地上。老皇帝和夏桀。魏忠扑上去。老皇帝已经彻底凉透了。整个人缩水了一大圈,皮肤像风干的橘子皮,死死贴在骨头上。干得不能再干了。魏忠探了探鼻息。没气。再看旁边的夏桀。情况好一点。也就是个稍微新鲜点的干尸。脸颊凹陷,眼底发青。魏忠颤抖着手,摸上夏桀的脖颈。扑通。扑通。极其微弱的脉搏。“还有气!殿下还有气!”:()多子多福,开局就送绝美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