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双的目光先是在花盆里看了一眼,新鲜带着水珠的黄色玫瑰,敛眸不再看。
已经走了吗?
要是没走,也不会叫他来。
要是这种表面上的遮掩也演都不演,怕是明天就直接丢给他一份离婚协议书让他滚出去。
她也从来不会解释那些花边新闻,即便他主动询问得到的结果也是说他多想。
门被打开又合上,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环境内格外突兀,徐维昭的目光紧紧盯着进来的男人,眼底都亮了几分,带着难以遮掩的急切和欣喜。
进来的男人完全呈现出被养在家里乖乖等着人回来温顺的模样,寡淡安静,甚至有些冷淡,不如年轻男人表现出的活泼俏皮。
她们说的话是真的,眼前的男人已经被她娶了,如今也本本分分地待在家里,完完全全地属于她。
她之前如何也攀不上娶不了的白月光,如今成了她的夫郎。
林双的视线只匆匆扫过她一眼,没有发觉她的异样,也完全不知晓她脑子出了问题。他干巴巴地朝床上的女人喊一声妻主,随后俯身把怀里的花放在凳子上,脸上始终冷淡无趣,没有一点生气。
床上的女人头上裹着白绷带,眼中带着审视和打量。
他变了很多,没有之前水灵,甚至也不再倨傲不把人放在眼里,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只能被女人养在家里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主的人夫。
变得怯懦,在人前甚至不自在,肉眼可见地紧绷身体,完全不像在学校时那样人人羡慕嫉妒,始终保持着随心所欲的姿态。
徐维昭紧紧盯着他,却对他这副模样感到十分喜欢,不用担心自己没资格。
病房内,林双低垂着眸,老实道,“你也醒了,什么时候出院发消息给我,我先走了。”
“你不是没有工作吗?”床上的女人口吻疑惑,根据她临时得知的消息,眼前的夫郎完完全全不出门半步。
他僵住身子,袖子里的指节捏白,脸庞因为局促和羞愤而骤然绯红起来,想到手机里只剩下五百块钱,买了一束花就已经花了大几百,剩下的钱只够他打车回家。
虽说吃住在家里,想要什么都会送到他手上,可从来不会让他手上留钱。
现在同龄的人只有他嫁人被迫待在家里做全职夫人,他的朋友都在外面上班。
他压根赚不到什么钱,她也不让他出去上班,说这丢她的脸面,让他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备孕。
“妻主不是让我不要在你面前烦你吗?”林双说道。
之前刻意讨好过,给她做饭送饭,最后却让他不要出来,说他烦。
病房内雪白一片,因为是vip,装饰也比其他病房多一些物件。
他踩在地上那雪白的地砖上,眼睛也只盯着自己的脚尖,浑身有些无所适从,甚至紧绷。
男人不敢抬头看病床上的女人,不用别人说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
是如此的糟糕!
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让女人养,又被女人嫌弃,不会打扮不年轻,什么本事也没有,如今在她面前什么底气也没有,生怕她生气又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出门。
日后若有了孩子,怕是也要被要求围着孩子转,现在她花心不急着要孩子,一月也最多同房一次,有时候甚至一月也见不到人。
他向她要钱,还要被质问他要钱做什么,家里什么没有,问他是不是又要接济他那家里人,还胡说什么他家里人看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