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张青松也想一起洗来着,但是强忍住了,明儿一早他就要回镇上了,又得半个月不能回家,他实在舍不得那样折腾夫郎。
洗完上床睡觉,长柳自然地滚到他怀里,两人亲热了一番,简单擦洗过后又搂到了一处去。
长柳搂着张青松的腰嘀嘀咕咕地念着这段日子家里的杂货铺挣了多少钱,足够他和柏哥儿在乡下用了。
又说家里的母鸡抱窝了,他想过几天开始收集种蛋,孵几只小鸡小鸭出来养。
母鸭它不爱抱窝,不喜欢孵化小鸭子,所以就偷偷拿给母鸡一起孵。
长柳咕哝完了孵小鸡小鸭的事,又说起大张嫂讲隔壁村那个猪牙人卖的猪苗特别壮实,好养活。
“我,我也想要呢。”长柳揪着张青松的领子,小声说着。
张青松握住他的手搂着他亲了亲,低声回:“好,买。”
这下长柳高兴了,又仰着头和他讲路边杂草长起来了,豆豆前两天在外面玩一不小心踩空滚到了地里去,把别人家的菜苗压坏了几窝。
他赔了人家菜苗和几个鸡蛋,后面那户人家用鸡蛋炸了麻花,给他和柏哥儿送了几根过来尝尝,特别好吃。
家里的琐事是说也说不完的,长柳念着念着就犯困了,声音越来越小,歪着脑袋在张青松怀里睡着了,把人抱得很紧。
张青松静静地听着,心里很满足,意识到怀里人睡着以后便轻轻给他调整了下姿势,免得睡一晚上起来后落枕了。
接着再侧过身去将长柳搂进怀里,踏实地睡去。
正月只得十几天的工钱,掌柜的那边说正月里的工钱和二月一起发,所以张青松这次回来啥也没带。
第二天一早起来,反倒又背了不少东西离开,都是长柳精心给他收拾出来的,生怕他在镇上冷着饿着累着。
长柳舍不得张青松,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头,想送他到村口,张青松没答应,只让他在院门口送送就行了。
“你得,得照顾好自己。”长柳含着泪给男人整理了下衣裳,摸摸他的脸,泪眼婆娑地笑着,“家里头有,有我呢,你别,别担心,过段时间我,我去镇上进货,然后带,带着柏哥儿去看你。”
“好,别自己来了,就下个月赶大集那天吧,人多热闹,我也放心些。”张青松说完,低下头去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狠了狠心这才走了。
长柳一个人在家中操持,夜里实在冷就同柏哥儿一起睡,数着日子惦记张青松回家来,倒也没有多难熬。
这天两人锁了院门去皮匠家拿靴子,一双及小腿的皮靴,大小刚好,是特意询问过叶娘子后才做的,免得做大了做小了都不合适。
柏哥儿的那双睡鞋也不错,软软乎乎的,摸着就舒服,更别提穿进去了。
长柳摸出钱袋子来付钱,柏哥儿就将皮项圈挂在了豆豆脖子上,上头坠了一颗小铃铛,然后抱着它亲了亲狗头。
“豆豆,喜不喜欢呀。”
皮匠一边看着一边笑,对自己的手艺很骄傲,道:“两双靴子做完还剩了一些,我就自作主张给弄了个箭袋。”
长柳听了,翻看了一下,甚是喜欢,连连道谢,然后将布包背在肩上,同柏哥儿回家去了。
春天的早晨吹着风还是有些冷的,两个人相互挽着胳膊,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往家走。
豆豆在怀里闹腾,挤出一颗小狗头趴在柏哥儿肩上,忽然朝后面汪了好几声,凶巴巴的。
长柳和柏哥儿转头看去,发现是钟郎君和一个打扮怪异的男人,正往这边走,后面还跟着个小童子。
长柳好奇,便拉着柏哥儿往路边一站,不走了,让他们先过去。
钟郎君满心都在那个男人身上,根本没有搭理长柳他们。
长柳和柏哥儿也难得的没有听见他骂人,而是满脸堆笑地恭维着那个男人。
“龙大仙儿,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了,年前就想请您的,但是您弟子说您太忙了,腾不出空呢,今天好不容易来一趟,可得劳烦您帮我那儿媳妇看看她这胎怀的是男是女还是小哥儿。”
“几个月了?”
“算起来,得有八个多月了,快九个月了。”
“是迟了点,不过没关系,还好你们遇到了我。”
“那这次可得麻烦您了,若不是儿子,还得请您帮我们扭转一下。”
长柳和柏哥儿听着二人的对话,见他们匆忙离开,对视一眼后各自心里都升起了一股不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