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哥很认真地回答了刘翰所问,“我有活路,你便有。”
后者深知,此间之议,理当到此为止。
总之,现在对他最好的局面,就是宜哥让他做什么,他便去做什么。
不多说也不多问。
话说刘翰行医半生,也算是救人无数了,可这般『施伤还是头一遭。
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將新伤转化为旧伤,下刀的力气与角度,便有著一定说法。
不过,这可难不倒这位在宜哥心目中堪称五代第一名医的他。
只见他先是抄起案头的铜烛台,用火摺子燃了烛芯。
隨后又攥著匕首的木柄,將刃口斜斜凑进烛火里,慢慢转著燎烧。
见状,宜哥不由得称讚道:“专业。”
话音刚落,便听刘翰开口道:“孙郎君,得罪了,且先忍著。”
言罢,他便將宜哥臂膀按住。
下一刻,锋刃划过,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涌出。
一时剧痛蔓延宜哥全身,此痛常人定是难以忍受,少说也要哼出声来。
可宜哥只是眉头微蹙,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却连半点声息都未发出,甚至连搭在案几上的手指都未曾蜷缩分毫。
仿若刘医师的这一刀,並未真切地落在宜哥身上。
刘翰暗自称奇,“好一位郎君!”
他不敢怠慢,连忙取出禁军特供的止血散,抖落在伤口之上。
药粉触及翻卷皮肉,痛楚如烈酒浇淋,宜哥只是面色稍白,身躯依旧稳如泰山。
刘翰讚嘆道:“某为医一生,未尝见此,孙郎君真天神也!”
他这一刀,下手极准,只伤皮肉却未伤及血道筋腱。
饶是如此,常人也难有宜哥这般定力。
“今日之事,先生切记定要守口如瓶,倘若泄露半分,你我性命休矣!”
宜哥不再一味威胁他,只浅说了当前形势。
毕竟,威胁可换不来刘翰的真心。
將来,宜哥还有需要他的地方。
“请孙郎君放心。”刘翰拱手回应道:“孙郎君,听闻你欲习武,不知可否让老夫一探您今日之脉象?”
宜哥要拜赵弘殷为师的事情,这会儿的早已传遍整个府上了。
想必刘翰来之前便就听府上的婢子、侍从议论,所以不足为奇。
只是,习武与探脉象有何干係?
宜哥心中虽有忧虑,却仍是伸出手让其诊脉。
稍后。
他便见刘翰神色愈发凝重,不由好奇询问,“先生有话不妨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