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声如同闷雷炸响,天色都更暗了几分。
两军前锋逐渐接近,与训练都监大军整齐划一的阵型对比的是御营散漫满是漏洞的阵型。
前排选锋不肯上前,而后排的士兵往前挤,传令兵喊著號子毫无作用,听命的人向前,偷滑的老油子缩著身子。
两相作用,阵型彻底乱了,从天空往下看已然左右突出,中间凹陷。
金益勛见状大急,连忙派出副將带著督战队校整,但这道命令传达到执行,眼下没有时间给他。
对於军阵对碰的正面作战,考验的就是士兵精锐程度,以及阵型维持的完整度。
而金益勛一方,未战先乱,已然输了一半。
申汝哲见状,对著敌军方阵扬鞭大笑。
“金益勛啊金益勛,汝个酒囊饭袋,若非出身两班贵族,你凭什么当上御营大將?之前我道吴挺纬为何如此废物,原来是御营將官一脉相承!”
“托王上洪福,合该本將立下不世之功。传令,骑营数十人一组,分段衝锋突击敌军后阵,驱赶溃兵扰乱前方阵型。”
“前军选锋推进,给我压过去!”
训练都监动了。
如果说刚刚是一条稳健推行的海浪,那么现在就是起风了。
前锋快速挺进,选锋精锐全身重甲冲在第一线,手中或持双手重锤,或破甲斧,或单手骨朵配盾。
整一个武装到牙齿的重步兵,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军中一等一的精锐。
数十米距离在他们的衝锋面前只是七八个呼吸的功夫,厚重的双层甲冑让他们无所畏惧。
但即使如此,选锋衝锋有阵,十余名重甲选锋在前,后续跟著整齐阵列,整体呈现箭头形状的锥形阵。
训练都监的排面阵型就像是长出了一颗颗铁牙,狠狠咬向还没有排列整齐的叛军队伍。
彭彭!
令人牙酸的闷响声在战场上接连响起,钝器,双手战斧,战鉞直接將叛军前排绞杀。
原本就破碎的阵型更没有了遮掩,选锋在前,步兵在后,直接撕裂了叛军阵型。
铁牙狠狠刺进了金益勛的肉里。
洪汝河全程看到了这一刻,他亲眼看到一名前排选锋用双手锤直接將一名叛军砸的腾空起来,倒在地上嘴长得老大,却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
申汝哲早等著了。
“选锋勇士,披两层重甲,內层锁子甲贴身,外层铁甲包起来,非钝器大力不能伤。”
“训练都监实额有7000人,但眼下站在这里的只有五千人,另一千人在賑济营处。”
洪汝河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指著在叛军阵线上大杀四方的重甲勇士。
“也就是说一千人的空餉,养了这些选锋勇士?”
“战场上,无论將帅总要有压箱底的手段在,选锋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一种,往前数几十年吴三桂在明朝大皇帝手下不也养了关寧铁骑。”
“三响年年加征,他们才有钱养兵、扩军、壮大。”
洪汝河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对方,吐出来一句。
“申將军倒是看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