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想下个月就娶虞之遥过门?”
辰王妃等了一下午,愣是等到了晚上才看见裴曜回来,就被裴曜的决定给惊住了。
她心头一哽。
每次裴曜入宫回来,都会有些出其不意的想法。
“可是慈寧宫……”辰王妃欲要发怒却被翠玉拽了拽衣袖,她见状理智回笼,深吸口气將怒火给憋了回去,弯腰坐下:“为何这么突然?”
裴曜解释:“虞六姑娘脸上的伤已经痊癒了,况且京城世家最注重规矩,並无正妻进门,就风光纳妾的,容易留下话柄。”
几句话解释让辰王妃心寒,她道:“
风光是因为袁,凌两家都是大家族,並非小门小户,既给不了正妻的位置,只能从场面上找补,娶这二人难道不是为了你?”
她原以为裴曜能懂她的良苦用心。
结果,却反过来责怪自己。
“母妃,云裳和表妹已入府,您想要的排场也给足了,虞六姑娘是太后所赐的世子妃,无可更改,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我只能提前將人娶回来,而非落得一个凉薄之名。”
太后说现在娶了虞之遥,將来人人都会夸讚裴曜仁善宽厚,並非唯利是图,若弃之,才会被人詬病。
太后还说一个好名声非常重要,得人心者得天下。
裴曜觉得极有道理。
“母妃,章大姑娘已经许配给了虞常来,我若不娶虞六姑娘,得罪了虞府,也是得罪章家。”
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硬生生的堵住了辰王妃的嘴。
白天她知道这桩事时眼皮就跳动的厉害,派人去章家打探时,正赶上虞府敲锣打鼓的开粥棚,將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她已没了挽回的余地。
两家婚事定,辰王妃险些吐出一口血出来,苦心维繫多年的势力,被虞府用一桩婚事给拉拢了。
简直……气死她了。
“你可曾想过虞府和虞知寧是一个姓氏,虞府也极可能会倒戈。”辰王妃磨破了嘴皮子,苦口婆心的劝。
哪知裴曜已经有些厌烦了:“母妃,虞府和虞知寧早些天就闹过了,况且,虞知寧能给虞府的远不如我给的。”
二人起了爭执。
丫鬟婆子个个缩著头,连话都不敢说。
气氛凝重。
辰王妃的拳头紧攥著,赤红著眸子看向了裴曜:“你当真觉得这一步步都是为了你著想?”
裴曜紧绷著脸没说话。
也並未反驳。
不似从前那样对她温柔解释,两个人剑拔弩张,倒有些像仇人的样子。
“好好好,你愿意娶就娶吧。”辰王妃两眼一闭,失望透顶,她忽然有些后悔將娘家侄女儿给牵扯进来。
早知裴曜如此听徐太后的话,她就该將凌家和裴曜分个清楚。
咚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
辰王妃寒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