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席家。
夜晚静謐的月色,如同一层轻纱从窗外映入,又铺洒在席承延身上。
席承延此时已经从办公桌移到了落地窗前的茶几上,信手泡茶,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间皆是豪门继承人从小培养出的优雅淡然。
可实际上,在和倪蜜说话的这短短几分钟时间里,他已经喝了三杯茶。
此时指尖握著紫砂质地的茶杯,他有些微微摇晃:“你不是总说礼尚往来吗?”
“今晚你给我看了你,礼尚往来,我也应该给你看看我。”
席承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儘量控制著声线,平静自然:“而且距离上次,你已经有很久,没问我要过照片了。”
他不明白,这中间是发生了什么。
但是倪蜜知道,因为席承延这个可怜的受害者根本不知道,其实在海城,她已经把他整个人都看了一遍了!
不过,席承延不知道,倪蜜也不能说。
“咳咳”两下,倪蜜只能干笑著说;“我,我之前不是身体不舒服吗,就暂时没想著要照片,那现在,哥哥不然拍一张照片给我?”
席承延一口答应:“可以。”
席承延问:“你想看哪里?”
倪蜜:???
这么美好的身体,她还能隨便选?
但事实上倪蜜就是选,也不敢隨便选了。
她结结巴巴道:“哥,哥哥,我刚刚拍了脖子给你看,不然你也给我看看你的脖子吧!”
席承延认真又严肃回答:“好。”
可是下一刻,他的话说的有多正经,他的照片拍的就有多不正经。
席承延確实是拍了他的脖子,只见镜头中,他有力的颈侧肌肉崩出利落的线条,青色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若隱若现,仿佛囚禁著一头隨时可能挣脱的猛兽。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他的喉结,就像是用最细腻的笔触勾勒出凸起,在吞咽时略显锋锐,却诱著人想要將指尖轻触上去,感受它上下的滑动。
倪蜜本以为,她见过席承延了,应该对他是有一些抵抗力了。
可现在她才发现,她还是可以被席承延隨意的一张照片,色地眼泪不爭气地从嘴角流下来。
於是下意识地,她吸溜一下嘴角,不成想一时没注意她声音好像有些大,“呲溜”一声,声音都通过话筒清晰传递了出去。
席承延仿佛低笑了一声,“你在对我的照片做什么?”
这话说的太嚇人了,倪蜜脸都憋红了,“刚刚不是我,是网线!它跑到我身边吃东西呢!”
“哦?网线的咽口水声,有这么大吗?”
席承延仿佛很好奇地问,但却叫倪蜜顏面尽失。
不过这锅都甩出去了,倪蜜就决不能背回来。
於是一把將窝在窝窝里准备睡觉的网线抓出来,倪蜜知道席承延看不见,可还是在手机前自顾自摆弄质问。
“网线,刚刚是不是你在我旁边咽口水,你自己告诉哥哥。”
“刚刚就是你这只小兔子,大晚上不睡觉,还非要吃东西。”
“就因为你,哥哥差点误会妈妈了。”
“妈妈以后晚上都不允许你吃东西了!”
“……”网线兔生艰难地小脚抽搐了一下,三瓣嘴无力蠕动,好像说:我晚上本来也不吃东西啊!
但是席承延在电话这头听著听著,却笑容逐渐平静,轻轻挑起了眉。
不过他不是不悦不可爱光明正大的甩锅行为,而是在意不可爱的称呼:“网线叫我哥哥,却叫你妈妈?”
倪蜜眨了眨眼睛,没反应过来:“对啊,这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