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蜜本来想像奥运会的选手一样,一说“三二一”便直接开跑!
可是席承延的速度更快,他的手捏著她圆润饱满的耳垂,力气不重但说出的话却是重如千斤。
於是一瞬之间,空气像是被凝结,倪蜜也仿佛听见了死神的召唤,双腿发软,瞳孔八级大地震。
要不是还在席承延眼前,她是真的快要晕厥了。
“席,席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她嘴唇颤抖,存著微弱的一线希望,期盼自己是听错了。
席承延收紧抱著倪蜜的手,感觉到她的虚弱无力,他就完全將她拢进怀里。
曾经厌恶与人接触的身体障碍,在这一刻,倒像是变成了一种难言的肌肤饥渴。
於是他黑眸幽暗低垂,目光仿佛化作实质,一点点从倪蜜的指尖,手臂,脖颈,胸前……拂过。
最后定格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席承延压低声音,一字一顿:“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你是不是忘了,在网上你给我看过你身上的很多地方。”
而那些地方,现在都与倪蜜的各处,一一对上。
可倪蜜闻言,却是骤然鬆了口气。
因为她本以为席承延是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铁证,但原来,他就是单纯从照片推断?
那美女很多地方都是相似的,照片根本做不得准,所以席承延光用这点线索就想让她认罪伏法,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倪蜜顽抗到底道:“席先生,我觉得你对我有一些误解,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网是什么网。”
席承延脸又要被气黑了,“你在坚持什么?就非得这么冥顽不灵吗!”
倪蜜才更生气呢,“冥顽不灵的是你才对!席承延,你休想这么简单把我炸出来,我是不会那么傻,对你束手就擒的!”
因为现在她可不止是一个人,在她身后,还有关心她的爸爸妈妈和姐姐呢!
说完,倪蜜找准时机便重重咬了席承延一口,將他推开,对正好下楼的工友们热情招呼。
席承延本来不愿放手,但手背轻痛,再加上十几个陌生人闯入他的领域,身体障碍的痛苦爆发立刻叫他动弹不得,最后也只能看著倪蜜混入人群,离开他的身边。
不过倪蜜“下手”虽然狠,却不是没轻没重,知道席承延难受,她只是跟著工友逃走,没让工友真的触碰到席承延。
於是看著倪蜜疯狂奔跑中,又再次高高扬起的浅绿色裙摆。
席承延绷紧了下顎,黑眸轻眯。
势在必得的暗光越发浓烈。
就在这时,屁股上印著两个深深鞋印的王文慨一瘸一拐找了过来,看见席承延独自站在角落,他反射性一惊:“席哥,你不是发病了吧?”
王文慨又气又痛,揉著红肿的屁股,对席承延吐槽,“你也真是要美人不要命!明知道自己身体特殊,工厂人又多,你非得去追倪蜜干什么!”
而且他都对席承延喊了多少次“姐夫追小姨子,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但席承延怎么就不知道听,反而还踹他呢?
席承延闻言一阵静默,这一刻,还是很想踹王文慨,“我早说了,你不明白情况就安静点。”
“等之后时机成熟,你自然就会明白一切。”
说完,席承延轻轻摸了摸手背,拿出了手机。
正好这时,信息提示音响了一下,他长指轻点了几下屏幕,好看的薄唇终於缓缓勾起。
“是不可爱的信息吗?”王文慨见状,下意识猜测。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也只有不可爱来消息,席承延才会笑成这样。
但意料之外,这次席承延摇了摇头,话语深长:“是高铁急送的送货员回了消息。”
“之前我秉持著尊重的原则,不愿意从外人口中探听她的任何事,希望有一天可以由她亲口告诉我。”
“可现在,既然她违反了游戏规则,那我也不必再那么刻板遵守了。”
所以今天早上见到倪蜜之前,席承延便联繫了送货员,向他询问一些强有力的证据。
而送货员一上午都在忙著送货,刚刚才看见信息,给了回復。
答案意料之中,確实值得他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