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吃饭!今天没干活你就不该吃饭,吃完赶紧给我干活!”
说完恨恨转身出门。
门被甩上,陈冬妹的眼泪汹涌而下。
心臟像被一只大手攥住狠狠揉搓,痛的她喘不过来气。
她轻轻抱住自己,声音哽咽在喉咙里,拼命忍著才没有哭出声。
原来她生下来就是多余的。
生下来就是不受待见的。
生下来就是受苦的命。
她就不该期盼得到爹娘的爱,期盼跟姐姐和弟弟妹妹一样的待遇。
她也不该活著……
陈冬妹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混沌一片。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颤抖著擦掉眼泪,转身端起碗,大口大口吃饭,一边吃,泪珠控制不住往下滑落。
这一夜她没有合眼,借著煤油灯昏黄的光,把妹妹的裤子补好,將弟弟的毛衣袖子织好,然后接到身子上。
做完这一切,天光已经微亮。
这应该是她为家里做的最后一件事。
她穿上补丁最少的衣服,裤子屁股和膝盖已经补了三层,外套后背前襟也补过两次,衣服本来的顏色已经洗的发白。
又將头髮编了两条麻花辫。
收拾利落后,她將床铺整理好,將补好的裤子和织好的毛衣叠好放在床上,然后一瘸一拐往门口走去。
她不想活了。
除了大姑,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一丝留恋。
既然母亲这么恨她,她就去死吧,死了母亲就称心如意了。
手搭在门把手上,拉了一下,竟然没有拉开。
陈冬妹顿了顿,又使劲去拉,发现还是拉不开。
门似乎被人从外面被人插上了。
陈冬妹想喊人开门,想了想,她想悄悄的死,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这门肯定是母亲插上的。
她在害怕什么?怕自己半夜跑走?还是害怕她去寻死?
陈冬妹苦笑了下。
算了,等到下午或者晚上再找机会去死。
死的地点已经想好了,就在村外的桥上,从那个地方跳下去,肯定能立马死掉。
也可以跳井,但是一想到井里黑黝黝的,万一跳下去一时半会死不掉,那就麻烦了。
去年村里有个婶子,被男人打的受不了,就跳了井,结果跳下去后卡在水面上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