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英陪在王秀珍跟前,看著陈冬妹被江文浩这么细心照顾,两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陈红英是心里高兴,替陈冬妹高兴。
王秀珍心里很不得劲,觉得这死妮子不该被这么细心对待。
她没有被这样对待过,这本该是属於她玉梅的,是这个死妮子沾了她玉梅的光。
很快,江文浩等弟兄几个將陈冬妹的嫁妆全部装在另一辆架子车上,他还笑眯眯过去確认了一下,確保没有遗漏,这才跟陈冬妹的娘家人告別。
按理来说,今天陈冬妹出嫁,亲娘不能送亲,但是父亲和兄弟姐妹以及其他亲戚能送亲。
但是陈广田不在,陈红英马上又要回去,陈冬妹的弟弟妹妹都在学校。
她的堂姐堂哥也不送她。
江文浩略一沉吟,见没人送亲,便大声跟岳母和大姑告別。
然后他牵著牛儿启动,“冬妹,我们回家!”
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陈冬妹听见了,是大姑的声音。
她心里酸涩,没忍住就要回头看。
江文浩赶紧说:“冬妹,不能回头看!”
陈红英大声哭著喊,“冬妹,不可以回头,好好的跟江文浩去吧!”
她哭的难受,牛婶子跟几个有女儿的也触景生情,眼眶微微湿润。
陈冬妹死死咬住下唇,眼泪成串的往下掉,砸在她的新衣服的前襟上。
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有回头看。
王秀珍铁青著脸,她一点都不难过,只觉得心里沉重。
这死妮子走了,以后家里的活谁干?
牛婶子这时候一把拉过陈红英,“红英啊,走,咱们送送冬妹,冬妹好歹是咱们村的,咱们村的姑娘出嫁没人送,说出去不得让人笑话。”
她一声吆喝,好几个女人跟著她走。
陈红英抹掉眼泪,跟牛婶子快步跟上去。
王秀珍脸更黑了,气的拉下脸,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有人笑著打趣她,“秀珍啊,这冬妹你也不喜欢,成天在你面前晃荡你看著心烦,这下嫁出去了,你该高兴才对,怎么还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心里难过,捨不得,哎呀!看来平常再不待见,到底是自己亲生女儿,打断骨头连著筋,难过也正常!”
“就是就是,秀珍年轻的时候是咱们村的一枝花,刚才冬妹的样貌你们也看见,收拾一下,看著像年轻时候的秀珍,比她那时候还要好看!”
“对呀!这丫头平常不收拾没看出来,这稍微一收拾,长得可真俊!”
王秀珍听著周围的议论声,心里更堵了。
她这时候的心情很复杂。
当年生老二是抱了很大希望的,怀孕期间,人人都说是儿子,她也觉得是儿子,当时,她就喜欢吃酸的。
都说酸儿辣女,结果生下来是女儿。
当时她费了很大劲,累的差点死过去,得知是女儿后,一口气差点咽下去。
那一刻,她一眼都不想看到这个孩子,只觉得这个孩子是故意来整她的。
后来孩子哭,她也没给孩子吃奶,就冷眼看著她哭,最后还下了狠心,想让她自生自灭。
后来冬妹被她大姑抱回去养,整整七年,她没问过也没管过,等到了七岁,陈红英带著冬妹回来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