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像被冻住。
巡逻队里,有人疑惑转头,似要往侧门看来。
下一息,正面城墙上传来程咬金雷霆般的吼声。
“再射!”
轰隆——
五千重弩齐发,整座第二关都狠狠一震。
沈青岳眼神一寒,手掌猛地往下一压。
“继续。”
门閂被抽出。
巨大的侧门,被三百旧部一点点推开。
门缝外,夜风灌入,冷得像刀。
门外没有喊杀,只有八千匹战马在黑暗里喷出白雾。
薛仁贵一袭白袍,端坐白马之上,方天画戟斜垂,戟刃正对门缝,冷光如雪。
在他身后,八千白袍铁骑静默如林。
人衔枚,马裹蹄。
八千人,无一声咳嗽,无一匹马躁动。
直到侧门彻底打开。
薛仁贵抬起方天画戟。
八千枪锋,同时压低。
沈青岳一挥手,三百旧部立刻贴墙散开,將门洞让得乾乾净净。
薛仁贵看了他一眼。
沈青岳也看向薛仁贵。
两人没有说话。
下一刻,画戟向前。
“白袍铁骑,入关。”
轰隆隆!
八千铁骑骤然启动。
马蹄声灌入第二关,如决堤白洪,沿著后营道路狂卷而去。
后方大乾士兵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
“骑兵!”
“唐军从后面进来了!”
“侧门破了!”
惊恐的喊声刚起,便被铁蹄和长枪碾碎。白袍铁骑一路向前,枪锋所过,营帐倒卷,拒马崩裂,后营防线像纸一样被撕开。
沈青岳站在门侧,看著铁骑从身旁卷过。
门开了。
军令成了。
他缓缓转头,望向粮仓。